李达康心中冷笑,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祁同伟真正想要的是,让孙连城重回领导岗,而不是非得当区长不可。
既然话挑明了,几位常委就开始举荐。
很快,大家争着要给孙连城安排岗位。
明眼人都看出,孙连城背后站着高育良和祁同伟。
如此看来,他的背景可谓硬得很。
谁能争取到他,谁就等于向汉大帮递了投名状。
李达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泛起一阵无力。
他拿什么跟汉大帮较量?
根本没法比。
汉大帮如同铁板一块,不是他一个人能撼动的。
这一刻,他终于认清现实。
沙瑞金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也许,离开才是最明智的出路。”
他心里这么想着。
最终,孙连城从少年宫辅导员,调任到一个副厅级岗位。
这个位置,虽非核心,却也足以慢慢积累经验。
会后,祁同伟与周秉义来到高育良办公室,坐下喝茶。
“祁副省长,今天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周秉义由衷地感叹道。
他原本就不擅长权谋博弈,会上直到祁同伟说完,他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SJ,以后得多跟祁副省长学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高育良笑着插了一句。
祁同伟微微一笑。
“周SJ,其实这并不复杂。”
“虽然老师会上提出要恢复孙连城的职务,可不光李达康反对,其他常委有几个是真支持的?”
“孙连城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懒官’,再说他一上来,就得占一个编制,谁愿意让出这个位置?”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除了李达康,其他常委心里也不太愿意点头。”
祁同伟一边解释,一边复盘当时的局势。
“当然,我们前期做了很多铺垫,比如给孙连城恢复名誉,还评了先进个人。”
“但这些远远不够。”
“鲁迅说过,为了打开一扇窗,有时就得喊出拆屋顶的口号。”
“这其实就是一种‘破窗’策略。”
“我之所以逼李达康表态,就是想借他开这个口。”
“只要他一同意,其他人也就没理由反对了。”
“毕竟,孙连城以前是李达康的人,现在他自己都点了头,别人还能说什么?”
“这叫什么?抓住关键,逐个击破。”
周秉义听得频频点头。
“祁副省长的政治手腕,确实值得我好好学习。”
几人随即笑作一团。
“老师,我有个预感,李达康在汉东恐怕待不下去了。”
祁同伟转向高育良,语气笃定。
高育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觉得他会离开?”
祁同伟点了点头。
“正是这个意思。”
“他肯定要走,继续留在汉东,也没什么意思。”
“现在,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多数要害部门。”
“他要是不投靠赵立功,根本翻不了身。说到底,他这些年不就是靠抱大腿混过来的嘛?先是赵立春,后来是沙瑞金。”
“可惜,赵立功根本不接他的招。”
高育良听后,点了点头。
“李达康是精明,可赵立功也不傻,他怎么会轻易接纳一个墙头䓍?”
高育良话语中透着轻视。
“我也觉得他迟早要走。”
周秉义回想起今天李达康在常委会上的孤立无援,也开了口。
李达康今天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以前的亲信,如今也纷纷倒向了另一边。
他现在,几乎没有任何靠山。
“那就让他走。”
祁同伟淡淡说道。
“他在汉东这些年,惹出多少事?留下只会是个麻烦。”
“我知道他脾气硬,这点不少干部都提过。”
周秉义点头附和。
祁同伟笑了笑。
“周SJ,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我们这位京州市委SJ,真要说起原则和立场,他几乎是没有的。”
“毫不避讳地说,达康SJ完全是靠吹捧上位的。”
“唯一能提的优点,大概就是抓经济还行?”
周秉义开口。
祁同伟和高育良听了,都忍不住笑了。
“周SJ,这话可就不对了。”
祁同伟回应道。
“哦?还有我不知道的内幕?”
周秉义问。
祁同伟露出一丝笑意。
“你要是用他的那一套办事方式,哪怕你不懂经济,也能把经济搞上去。”
“我不夸张地讲,这个人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主。”
“他眼里只有政绩,只要政绩能起来,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当年他在金山县的时候,为了出政绩,根本不顾百姓感受,硬要搞征地。”
“结果呢,一位老太太喝农药自杀。”
“出了人命,当时是王大陆和易学习帮他擦的屁股。”
“最后呢,王大陆下海经商,易学习被调走。”
“两人一走,他继续干,路修成了,功劳全是他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对那件事做过交代,更没提过王大陆和易学习一个字。”
周秉义听后,眉头紧锁。
“太不像话了!按理说他当上省委常委,就应该为易学习说句话。”
祁同伟笑了笑。
“他是个冷血的政客,怎么可能为人出头?他只关心自己的位置。”
“他经历这么多岗位,手下出过多少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对上,他可以低头当狗;对下,动不动就压任务,完不成就让你走人。”
“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不违纪都难。”
“他所谓的经济成绩,全靠高压手段,背后埋了多少雷,谁都不知道。”
“你说,遇上这种领导,是不是倒霉到家了?”
周秉义听完,点点头。
“这样的人还身居要职,简直就是祸害!”
“他调走也好。”
祁同伟和高育良互相对视,两人又笑了。
“他李达康想走,就能走得干净?他做的事,迟早要还。”
第二天,李达康登上了飞往燕都的航班。
他坐在机舱里,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在不停盘算。
他睡不着,情绪烦躁。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断揉着自己的眉心。
“高育良,祁同伟!”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
从常委会回来后,他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会上那番较量,让他明白,他已经斗不过汉大帮了。
曾经高育良与他势均力敌,如今已是省委副SJ。
高育良身为省委副SJ,权力不小,手段也不简单。
他根本不是那个对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祁同伟。
祁同伟如今已经显露出不凡的政治嗅觉。
高育良从他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但祁同伟比他当年更胜一筹。
谋略手段,不仅远超那时的他,甚至与如今的他也难分伯仲。
更关键的是,祁同伟现在只是个副厅级。
而他背后那位大人物,更是深不可测。
祁同伟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两人联手,汉大帮在汉东已是首屈一指。
李达康感到一丝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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