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
“分钱的时候，她选了你弟弟。现在轮到你选了。”
他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周。”我说，“想好了告诉我。”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那一周，老公每天都很沉默。
他去医院看过婆婆几次。
但他没有再让我去。
婆婆在医院住了八天，做了手术。
最后是小叔子请了个护工。
听说护工一天三百，把小叔子心疼得够呛。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
五百万，请不起护工？
三百一天，请了八天，两千四。
这两千四，比他们这八年给婆婆花的都多。
一周后，老公找我谈话。
“小敏，我想好了。”
“说。”
他看着我。
“我站你这边。”
我愣了一下。
“我想了很久。”他说，“这三十年，我让了太多。让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着我。
“我不想再让了。”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他说，“我妈……我管不了她。但我能管我自己。”
他握住我的手。
“小敏，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
“以后呢？”我问。
“以后，”他说，“我妈的事，我自己处理。我不会再让你去伺候她。”
“钱呢？”
“钱……”他顿了一下，“我不会再给她打钱了。她有五百万。用不着我。”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像是下定了决心。
也像是放下了什么。
“行。”我说，“我信你。”
他笑了一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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