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刘振东被捕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黑暗世界里引爆。
所有和他有牵连的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一个副部级的官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了。
没有预兆。
没有挣扎。
干净利落得,像是在演电影。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向“幽灵”的帝国,发起挑战。
而“幽灵”,却异常地沉默。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用更血腥的手段,进行报复。
他没有派出更多的杀手,来清理门户。
他甚至没有去追究,刘振东是如何被捕的。
他就像一只受了惊的乌龟,把头死死地缩进了壳里。
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把我的判断,告诉了周怀安。
“他不是在害怕。”
“他是在愤怒。”
“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在动手之前,总会有一个短暂的蛰伏期。”
“他在评估,在分析。”
“他在找出那个,藏在我们中间的叛徒。”
周怀安深以为然。
刘振东被捕后,吐出了一大批和他有关的下游官员和商人。
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顺着这个口子,国安部展开了一场代号“清网”的行动。
无数的“小鱼”,在这场风暴中落网。
但真正的“大鱼”,那些“幽灵”网络里的核心节点,却像提前收到了消息一样,瞬间蒸发。
他们切断了所有的联系,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当我们的人扑过去时,只剩下人去楼空的办公室,和被格式化得干干净净的电脑。
“幽灵”,在断尾求生。
他在用那些“小鱼”的牺牲,来换取“大鱼”的转移时间。
他宁愿舍弃掉半个帝国,也要保住他的核心力量。
这是一个枭雄的决断。
也是他对我们,最直接的宣战。
他在告诉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屠夫”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幽灵”联系他了。
用的,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幽灵”没有质问他关于刘振东的事情。
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只是给了“屠夫”一个新的任务。
一个让“屠夫”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任务。
“他让我去杀一个孩子。”
“屠夫”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里,都带着颤抖。
“‘幽灵’的一个商业对手的儿子。”
“只有七岁。”
“他说,他要用这个孩子的血,来警告所有,想和他作对的人。”
我沉默了。
我低估了“幽灵”的疯狂。
他已经不满足于杀戮。
他要制造恐惧。
用最残忍,最没有人性的方式,来宣告他的回归。
“你答应了?”我问。
“我没有选择。”“屠夫”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说,如果我不去。”
“他就会把那家瑞士医院,连同里面的病人,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他在威胁我。
通过“屠夫”,来威胁我。
他已经猜到,“屠夫”的背叛,和我有关。
但他没有证据。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测试我的底线。
如果我阻止“屠夫”。
就等于承认了,我和“屠夫”有联系。
如果我不阻止。
那个七岁的孩子,就会死。
而我,将背负上一条无辜的生命。
好一招,诛心之计。
我仿佛能看到,“幽灵”那张隐藏在代码后的,得意的鬼脸。
“方铭,怎么办?”
周怀安也陷入了两难。
救孩子,就会暴露“屠夫”,我们好不容易才策反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不救,良心何安,道义何存?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
我闭上眼睛。
大脑在飞速运转。
我在寻找,这个死局里,唯一的生门。
许久。
我睁开眼。
“我们救。”
我看着周怀安,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不仅要救。”
“我们还要,用一种,‘幽灵’绝对想不到的方式,去救。”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想玩游戏吗?”
“那我们就,陪他玩一场大的。”
“他想让世界感到恐惧?”
“那我就让他先尝尝,什么是,绝望。”
我将我的计划,告诉了周怀安。
周怀安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犹豫,最后,变成了决然。
“就这么办!”
他说。
“我以国家安全部的名义,为你背书!”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是他那只‘幽灵’的道行深。”
“还是我们这把,为国为民的‘利剑’,更锋利!”
那个夜晚。
我的“数字亡魂”,第一次,主动向“幽灵”的网络,发起了攻击。
我没有去攻击他的防火墙。
也没有去窃取他的资料。
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将“潘多拉”这个词,用一种特殊的数据流,发送到了他网络里的每一个角落。
像一个病毒。
无法被删除。
无法被屏蔽。
它像一个幽灵的印记,烙在了他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上。
我知道,“幽灵”会看到。
他会明白,这是我的战书。
我在告诉他。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我知道了你最害怕的东西。
现在,轮到你,做出选择了。
是交出那个孩子,换取你秘密的暂时安全。
还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的命,赌上你的整个帝国。
选择权,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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