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丽丽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样,身子不停地荡漾着。
她不再反抗了,因为她只要一反抗,对方就会粗暴狂野的掠夺她。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田丽丽试图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眼皮被人扒开,有光线照进来,刺激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田丽丽猛地推开眼前的两人,连连后退缩到角落里。
夏梅和田大军就站在床边,没敢再靠近。
“丽丽,别怕,你做噩梦了,不是真的,啊!”
夏梅轻声哄道,试图安抚田丽丽紧张的情绪。
天刚见亮,她才眯了一会,就听到西屋这边传来尖锐的叫声。
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西屋跑。
田大军已经把门撬开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田丽丽竟然躲在了床底下,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干净了。
田大军也顾不上合不合适,趴在地上将陷入梦魇的田丽丽给拉出来,扯过被单给她裹住,然后抱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田丽丽做了什么梦,疯狂的挣扎,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连着给了他好几个大耳刮子。
夏梅进来后,就帮忙一起给田丽丽套上衣服和裤子。
那一刻,田大军看到了田丽丽胸口,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他有短暂的空白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夏梅看他没反应了,她一个人按不住田丽丽,“大军……”
“……”田大军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帮把手。
实在没办法了,夏梅喊了半天也不见田丽丽清醒过来,只能用手撑开她的眼皮,试图唤醒她。
不过这个办法算是奏效了,很快田丽丽的眼神就有了聚焦。
下一秒,人就惊恐的缩到了角落里,眼神紧紧盯着他们,满是防备,好像他们是恶人一样。
田大军实在受不了,转身出去了,只让夏梅留下来陪着田丽丽。
他这会脑子里都是田丽丽缺失的胸口。
虽然夏梅跟他提过,但与亲眼所见自然是不一样的感触。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想杀人!
额角和手背上的青筋绷得紧紧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仿佛一触即发的凶狮。
他女儿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折磨,才会让她满身都是疮痍。
大夏天,左邻右舍的紧挨着,家家户户都开着窗户,有一点动静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奇的就趴在墙根底下听风,于是关于田丽丽精神不正常的消息就在家属区里悄悄的传开了。
云舒听到风声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她带着安安去服务社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路过大槐树时,从一群坐在一起聊天的大妈口中得知的。
“艾玛,听说每天晚上嗷嗷喊,也不知道这失踪的两年是受了啥刺激。”
“搞不好是被男人给磨的!”
“不好说啊,可能是被那个啥!你们都懂得。”
“好好的孩子,最后成了这样,也怪可惜的,当初在这的时候,见人就说话,一说一笑的也挺好,我还想着给他们田家做个媒,给田丽丽介绍个我那侄子呢!结果……”
谁也没想到,田丽丽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几个大妈唏嘘不已。
云舒也没想到田丽丽会这样。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路都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泡也是自己磨的。
是她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
话又说回来,是田丽丽先来招惹的她。
当初若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谁又能对她负责任。
所以说,人有慈悲心不是坏处,但是也要分对谁。
拉着安安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了,安安忽然开口问她,“妈妈,啥事精神病啊!”
“……”云舒开门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一脸好奇的安安,揉了揉他的头,柔声的解释说:“就是脑袋生病了。”
安安了然的哦了一声,“那妈妈能给这种脑袋生病的人,治好吗?”
“这个……”云舒蹲下身子来,仔细的给安安解释了下,“这个就像你的玩具车坏了,有的只是轮子掉了,妈妈粘一粘就好,可要是里面的电机烧了,就慢慢换零件、调试。
精神病也是这样,有的叔叔阿姨只是‘小钟表’稍微歪了点,医生给调一调、开点药,再有人好好陪着,慢慢就能恢复,可有的‘小钟表’坏得厉害,得花很久很久的时间修,甚至一辈子都要有人帮忙看着、护着,才能让‘小钟表’别再乱转,所以这种病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时间有点长,等以后你长大了,你就会懂得。”
“哦,那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小钟表’坏掉。”安安指了指自己的小脑瓜,一脸严肃的说。
他觉得精神病这种病太可怕了,可得保护他的小脑袋瓜。
云舒捏了捏他肥嘟嘟的小脸蛋说:“安安的‘小钟表’是不会坏掉,只要每天保持快乐的好心情,就不会生病。”
闻言,安安眼神忽的一亮,“真的!”
“当然了。”云舒笑着一脸温柔,“其实世界上有一种神药,那就是心态,也就是你的好心情,只要你高兴,病魔就会远离你,就会害怕你,所以你才不容易生病。”
安安听得似懂非懂,但明白一个道理,“那我以后天天快乐,也让妈妈也快乐!”
“好,我们天天保持好心情,让病魔远离我们。”云舒握拳鼓舞着安安。
回头,安安就拉着柏春芳,“五姑姑,你说我做什么,妈妈才会高兴呢?”
“……为啥这么问呢?”柏春芳有些不解,但也回了小家伙的问题,“只要你不做妈妈讨厌的事,帮妈妈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例如给妈妈倒水,给妈妈扫个地,给妈妈整理下床,妈妈就会很高兴了!”
安安“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五姑姑。”
于是小家伙就给云舒倒了一杯水,还搬了个小板凳站到上面,从碗柜里拿了一颗糖放在水杯里,给云舒端了进去。
云舒正在叠衣服,瞧着小家伙捧着水杯进来,“妈妈,喝糖水,可甜了,我往里面放了糖哦!”
“我家安安真懂事。”云舒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不过经过上次吃虫子,喝虫子,已经把她弄出阴影了,所以才喝之前她看了眼杯子,发现没什么异物,这才喝。
安安见他妈妈喝完之后,小手伸过去,云舒一愣,随即把水杯递给了他。
“妈妈,你高兴吗?”
“……”云舒再次一愣,“恩?……当然高兴啊!我家安安懂事了,知道给妈妈倒水喝了。”
安安看到他妈妈笑了,他也笑了,“我再给妈妈倒一杯。”
不等云舒开口,小家伙就转身跑了出去,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被绊一跤,看的她心惊肉跳的。
没一会的功夫安安就又捧着一杯水进来,“妈妈喝水。”
“……”云舒笑了笑,不想辜负儿子的孝心就接过来喝了。
安安等着她喝完,接过水杯又去倒水。
云舒喝不下了,肚子里装的都是水,等会中午饭都不用吃了。
“那我帮妈妈叠衣服。”安安说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扒在床边撅着屁股,两只小腿一蹬,把鞋子给蹬了下去。
云舒不知道小家伙今儿怎么了,见他主动要帮忙,也没拒绝。
不然很容易打击他的积极性,能想着帮她分担家务,着实让她欣慰。
虽然叠的不怎么样,云舒却很高兴,以至于田丽丽的事,她也没去多想。
今天午睡的时候,安安跟云舒一起睡。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用手轻轻的拍着云舒,像是大人照顾孩子一样。
惹得云舒笑了,“宝贝,你今儿怎么了,怎么有点反常呢?”
“我想让妈妈高兴,高兴了就不会生病。”安安语气老成的说。
云舒不知道该说啥好,她儿子才两周岁半啊!
明显比同龄孩子要懂事的早许多。
或许是因为她跟安安解释了精神病的事后,让小家伙意识到了心态的重要性。
总之,她这个当老妈的对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就是了。
等柏战晚上回来,云舒还刻意跟他炫耀了一番,说她今儿被儿子照顾了。
柏战有点吃味,直接把安安叫过来,“去给你老子倒杯水来。”
刚说完,某人一胳膊肘就怼在了他的肋骨上。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跟儿子一句一句的老子。”
柏战立即改口道:“哦,儿子,爸爸渴了,去给爸爸倒一杯水呗?”
安安却没动,“爸爸不是有手有脚嘛!”
闻言,云舒不厚道的笑了,“看来,儿子只会照顾妈妈了。”
柏战心里不服,于是放软了语气说:“可爸爸想喝安安倒的水,安安倒的水甜。”
果不其然,这招好用,小家伙屁颠颠的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回来,还贴心的在里面放了一块冰糖。
柏战看了眼,“虽然冰糖有点小,重在我儿子这份孝心。”
于是仰头一口干了。
安安问到:“爸爸,甜不甜?”
“甜,真甜!”柏战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心里都甜滋滋的,“我儿子真懂事了。”
安安背着小手,笑嘻嘻的说:“肯定甜,我替爸爸尝过了。”
“……”柏战脸色定格,嘴里的糖块似乎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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