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沈天予和秦珩、言妍乘飞机,从昆仑山一脉辗转抵达京都。
来接机的,除了秦珩的司机,还有鹿巍和其徒弟。
鹿巍白发苍苍地站在汽车旁,一脸和蔼地望着从机场VIP通道走出来的三人。
他颤颤巍巍地朝秦珩走过去。
走到近前,他一把抱住秦珩的腰。
他嗓音沙哑,“珩儿啊,你终于平安回来了,太外公担心死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带了哭腔。
秦珩拍拍他的后背,道:“没事了,太外公。”
鹿巍吸了吸鼻子,“阿珩,太外公以前太偏激,对言妍的态度不对,但太外公是为你好,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太外公这把年纪,还能图什么?无非是图你好好的。”
秦珩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松开他。
见他面色憔悴,消瘦了很多,眼底带着薄薄一层青晕。
显然他和言妍远去昆仑山的这些日子,老头子一直担心得睡不好觉,也吃不好。
秦珩拍拍他的肩膀,“我和言妍诅咒已破,等她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先领证。太外公,您能认识到您态度不对就好,以后对言妍态度好一些。她小姑娘家的,很不容易。她爷爷犯错,又不是她犯错,我们不该为难她。”
鹿巍看向言妍,扯动嘴角肌肉,冲她笑了个自以为很慈祥的笑。
他一团和气地说:“言妍,太外公认识到错误了,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言妍微微抿抿唇,“谢谢鹿老爷爷。”
鹿巍嗔道:“叫什么鹿老爷爷?多见外!你以后就跟着阿珩喊我太外公。”
言妍张了张嘴。
实在喊不出来。
可能以前被鹿巍说的那些难听话伤到了。
鹿巍眼珠微动,随即脸上漾笑,语气宽容地说:“没事没事,猛地让你改口,你肯定不适应。不急,慢慢来。”
他从衣兜中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递到言妍面前,“好孩子,来,加个微信,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言妍掏出手机,和他加了好友。
一行人上了车。
鹿巍坐在前座。
秦珩和言妍坐在后座。
沈天予去了另外一辆车。
司机发动车子。
秦珩仍握着言妍的手。
他不时侧眸瞅她一眼,唇角一直呈勾起的弧度。
言妍有些困。
他便搂着她的腰,把她的头扶到自己腿上,让她躺着。
他抚摸她的头,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仔细撩到她耳后,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朵。
对她,他总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只不过那时言妍年纪太小,他要避嫌。
人与人的缘分很神奇。
只是没想到他和她这一世的缘分,居然从她爷爷郑嗣开始。
天崩开局。
可是少年秦珩的善良和热心肠,避免了一段血腥的复仇。
他轻轻捏捏言妍的鼻子,垂眸俯身她漂亮的睡颜,心中涌起一种浓浓的爱意。
鹿巍扭头要对秦珩说话。
秦珩将手指抵到唇边,冲他嘘了一声,说:“言妍睡着了。”
鹿巍面上慈爱一笑,心中却嫌恶言妍。
嫌她躺在秦珩腿上,不知道秦珩的腿会累吗?
一个小孤女,因为有点前世记忆,就真把自己当成金枝玉叶了?
地球上密密麻麻那么多人,哪个没有前世?只不过大部分人都记不得罢了。
车子抵达顾家山庄。
言妍仍在睡。
秦珩轻轻打开车门,俯身将她抱出来。
他对鹿巍道:“太外公,太晚了,您别回家了,去我那套别墅住吧。您和徒弟在楼下随便找间客房将就一晚,明天吃了饭再走。”
鹿巍连忙点头,“也好也好。正好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太外公很想你,明天等你醒了,太外公找你好好叙叙话。”
“行。”
秦珩抱着言妍回到自己名下的别墅。
他将言妍抱进主卧室,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他帮她脱掉鞋子,接着脱掉她的裤子和上衣。
露出纤细苗条的身材。
秦珩望着她曼妙的曲线,白皙的肌肤,细长的腿,眼神渐渐灼热。
他克制了一下情绪,接着迅速拉起被子盖到她身上,轻轻捏捏她的耳朵,低声道:“小丫头,睡得这么沉,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言妍闭着眼睛,呼吸略重。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妍丽的五官秀美动人。
她之前脸上那股子哀婉劲儿,淡了很多。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秦珩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将灯光调暗,转身去卫生间冲澡。
他干净惯了,乘飞机长途跋涉的,回家不冲个冲澡,不舒服。
等卫生间门关上,言妍缓缓睁开眼睛。
她早就醒了,秦珩抱她下车的时候,她就醒了,可她还是让秦珩把她抱进卧室。
鹿巍一改之前对她的嫌恶,突然变得对她和蔼可亲,让她没来由得害怕。
她不相信一个固执的老头子,忽然间就能转变态度。
可是他表现得太好了,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秦珩冲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上床掀开被子,躺到言妍身畔。
少女鲜嫩的身体触手可及,困扰他们的那个千年诅咒也已经破了,秦珩年轻血气方刚的身体蠢蠢欲动。
他将手伸到她的腰上。
她腰肢柔软。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弹性和紧实。
他想,她成年了,年后开春就满十九周岁了。
她是他的恋人,是他生生世世爱而不得的恋人,他们终于冲破万难在一起。
他要了她,天经地义。
反正他这辈子只打算娶她一个。
他侧过身,把她抱在怀中。
他拿鼻尖蹭蹭她的鼻尖,想把她蹭醒。
他憋得难受。
在步六孤家的时候,他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言妍一动不动,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
秦珩轻轻拽拽她的耳朵,低声道:“睡得这么沉吗?”
言妍没回应,仍闭着眼睛装睡。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也想。
都是青春萌动的身体,又彼此有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荷尔蒙的诱惑?
可是她和他没领证没结婚,就和他发生那种事,万一怀了孕,是打还是留?
到时鹿巍怕是又得偷偷找过来辱骂她,骂她没有家教,骂她贱,骂她不懂礼义廉耻。
她对鹿巍有很深的心理阴影。
秦珩突然扭头看向外面。
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珩厉声喝问:“谁?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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