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封信,穆婉清皱起眉头,内心不似看信前的轻松。
单纯交易和帮助没问题,但,凤憬宸要随其去宣阳国。
宣阳和凌江多年宣战,其国内多是主战派,如阿弥古丽这种少之又少。
就算是主和派,面对杀害过无数宣阳士兵的凤憬宸,有的也会存在敌视态度。
信上说过,宣阳国内政混乱,党派林立,那位四皇子和阿弥古丽的关系更是差极。
凤憬宸出现在宣阳国,会面临无数危险,无论最后胜出的是谁。
想着,她手上动作没耽搁,将信放到烛火上。
一直到信被燃烧殆尽,才移开目光。
对此次去宣阳会面临的情况,凤憬宸自己知情,信中语气更多是无奈。
单冲和阿弥古丽的交情,不足以让他做到这种地步,其中有穆婉清的缘故和他自身思量。
知道双方已说定的事,大概率不会再有更改,穆婉清头疼之余,思考起有何应对之策。
宣阳国必去,其他方面未尝没有入手的地方,她不希望凤憬宸出危险。
与此同时。
房间中,阿弥古丽站在桌前,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面前跪着的,正是铁跶尔。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说到铁跶尔的所作所为,他没反应,阿弥古丽先气笑了。
“从京城当街掳人,还是官员之女,让她代替我进宫、联姻,当真是好的很。”
四周都是他们的人,阿弥古丽没有顾忌,眼神冰冷,满是怒气。
铁跶尔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当时郡主不在,队伍中需要一个郡主,穆婉清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穆家女的身份,铁跶尔还不会找上去呢。
“穆家人疼爱女儿,知道其失踪后不会敢声张,我们……”
“你给我闭嘴!”
打断他的话,阿弥古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
她担心再听下去会被气死。
不情愿的停住,铁跶尔仍跪在地面上,脸上的表情无不在表明他的不服气。
那等情况,除了让人假扮郡主别无他法。
若铁跶尔只是找人假扮自己,阿弥古丽不至于这么生气,反正凌江的人没见过她。
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穆婉清身上。
调整好情绪,她咬牙问起:“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作为武将,铁跶尔头脑简单,靠自己想不出这种主意,本国侍女不找,跑其他国家掳人,掳的还正好是凤憬宸的心上人。
还想为自己解释几句的铁跶尔,听到此处陷入沉默,垂头不语。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到阿弥古丽眼里,只会让她更气。
“给你出主意的人是长阳公主,对不对?”
问这句话时,语气里泛着冷意。
想用沉默把问题糊弄过去的铁跶尔,下意识抬头,脸上是没来得及收敛的错愕。
明明他没告诉过郡主,其他人也没机会说,结果其直接将名字道破。
只差没当场问,她怎么知道的。
发问之前,阿弥古丽心中已有猜测,问铁跶尔是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把那个名字丢出来后,再看铁跶尔惊讶的模样,忍住的怒意再次爆发,一脚踹过去。
“蠢货!”
这一脚她没收敛力道,铁跶尔没躲,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脚,身子被踹翻在地,闷哼一声。
“郡主。”
从进入凌江国到现在,阿弥古丽第一次生气到此种地步,恨不得掰开铁跶尔的脑子看看,里面在想什么。
“你真以为穆家和凌江国是好惹的?在人家的地盘掳人,你可有想过其中后果?!”
不过是被长阳的人三言两语鼓动了下,便带人跑进京城掳人,其行为是在作死。
偏生他还为成功把人绑走沾沾自喜,不是蠢货是什么?
所幸穆婉清没有出事,但凡人在铁跶尔手里有个大碍,穆家和凤憬宸的怒火,绝非铁跶尔能够承受。
内政已经够混乱,再来个外忧还是自找的,是嫌日子太好过。
知道此事后,阿弥古丽心里便气得不行,在外面不好发作罢了。
对送出去的城池,她不是不心疼,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再看错不自知,还想张嘴的铁跶尔,怒从心起,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人拎起来。
“长阳公主多年来对四皇子一派暗中扶持,听信她的提议是在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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