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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罕见白血病


医院,办公室里。
  南姝攥着诊断单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罕见血液病”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南姝眼眶发疼。
  她的嗯嗯还那么小……
  “病人目前情况危急,常规治疗效果有限。”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从医学角度,最优方案是胚胎干细胞移植,这需要你们夫妻再生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干细胞……”
  “不行。”
  话音未落,南姝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地打断医生的建议。
  当年离婚后意外怀上陈恩赐后,她本想一死了之,是陈景彦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收留了她。
  也因此,孩子的事,除了他们夫妇二人,再无外人知道真相。
  祁聿野要是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和孩子。
  他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欺骗……
  南姝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医生,换别的方案,不管多难,花多少钱,我都接受。”
  陈景彦没说话,只是悄悄往南姝身边挪了半步,替她挡住门外的冷风。
  医生点点头,非常专业地递上另一份文件,“那就先做化疗稳住病情,后续再等合适的骨髓配型。只是化疗对孩子身体损伤大,费用也……”
  “钱的事我来解决。”陈景彦接话。
  闻言,南姝没忍住湿了眼眶。
  陈景彦总是这样,在她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时候,把所有风雨都替她挡在身后。
  ……
  南姝红着眼眶陪孩子时,陈老夫人也听到消息赶来了医院。
  “真是个讨债鬼,这住院费化疗费,得花多少钱?陈氏现在这情况,哪经得起这么造……”
  话说的难听,可南姝看着陈老夫人手里的保温桶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老夫人嘴上嫌麻烦,心里却很宠嗯嗯。
  陈景彦缴完费刚到病房门口,就被老夫人一把拉到了走廊拐角。
  “景彦,你到底和南姝离不离?她在这儿杵着,万一祁聿野生气了,这合作不就黄了?到时候公司垮了,你和乖孙都得喝西北风!”
  说话时,老夫人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陈景彦皱紧眉,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母亲,无奈敷衍道:“妈,现在嗯嗯的病要紧,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以后公司都没了,还说什么以后!”
  老夫人急得跺脚,“我不管,你要是不离,那就是不要我这个妈了!”
  “妈——”
  陈景彦叹了口气,“当年结婚前,我怕小姝有遗憾,替她找过祁聿野。”
  拐角另一侧,听到声音的南姝呆愣在原地。
  陈景彦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他说,南姝不过是个玩物,玩腻了就扔,没有人会对一件用过的物品上心。”
  自小矜贵清高的豪门继承人,说出这样凉薄的话,似乎很正常。
  毕竟在那个位置,情爱是最不重要的。
  拐角那侧的陈老夫人终于不再说话。
  南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地转身躲进了楼梯间。
  四年前,离婚的那个雨夜,祁聿野曾捏着她的下巴威胁她。
  他说,“南姝,你想清楚,签了这个字,日后你后悔了也没用。”
  离婚后的第二天,她就被祁家的保镖堵在巷子里。鲜血顺着裤腿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雨水。
  她怕极了,拼命求救,却听见保镖说。
  “祁少说了,不听话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那一刻南姝才明白,祁聿野的无情。
  她从未得到过他的半分区别对待。
  南姝深吸口气,刚想离开,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满怀。
  “对不起,阿姨!”
  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圆圆的脸上满是歉意,抬头看她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跑太快了,没看到您。”
  南姝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关系。”
  小女孩点点头,将手里的一颗糖顺势放在了南姝的掌心,“阿姨,你吃颗糖就不会不开心啦,我去找爸爸啦。”
  南姝心尖一暖,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转身往不远处跑去。
  突然,心脏骤停。
  是祁聿野。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看见迎面扑来的小姑娘,他伸手稳稳接住,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温柔,她从未见过。
  外界传闻,祁聿野和现在的夫人林栖有个孩子。
  南姝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堵住,怎么都喘不过气。
  那些被自己刻意压在心底多年的苦楚,悉数涌上心头。
  多年前,她和祁聿野也有过一个孩子。
  她甚至还偷偷给孩子织过小毛衣,满心期待着孩子出生。可最后,祁聿野放弃了那个孩子,她也差点丢了半条命。
  自那以后,祁聿野便一直盯着她吃药,尽管他没有多说,但她知道他就是不愿意自己怀上她的孩子。
  往事一幕幕,可凭什么,她的孩子一死一病,祁聿野却在对别人的孩子温柔以待。
  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远处,察觉南姝转身离开的背影后,祁聿特缓缓抬起了头。
  男人盯着南姝纤细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南姝强忍泪水,刚转身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姝,你怎么在这儿?”
  陈景彦的声音带着担忧,“我找了你好久,担心你出事。”
  南姝摇摇头,没说话。
  陈景彦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轻声说,“别担心,嗯嗯刚才已经醒了,还问妈妈去哪儿了。医生说今天的化疗反应不算大,后续只要找到合适的配型,就有希望。”
  正说着,陈景彦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通过初审了?那真是太好了,设计师我们也正在找了,放心,一周后一定按时提交!”
  陈氏这次和盛达的合作,是公司唯一的希望。
  但设计部那边……南姝是负责人。
  南姝知道陈景彦是害怕她为难,所以才会重新找设计师。
  “景彦哥。”
  南姝抿唇,眸色坚定地开口,“和盛达合作的设计稿,我来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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