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玉生去找张先生之前,张小官拉住他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担忧。
“这是育孤堂,我不会出事的。”他安抚了一下张小官,面上又是一副全然信任张先生的样子。
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
张小官阻拦未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
“这样啊…”张先生噼里啪啦划拉着算盘,听完下属的汇报,挥挥手示意对方下去。
按照他对拂生的了解,他应该已经被怀疑了。
哎呀,那也没办法嘛,那些个尸鳖王他是训练场一开始训练就安排人放进去的嘛。
本来想让下属刁难一下拂生让他去禁闭室里玩一玩,这样也好试探他的血脉是否高于当时还在神坛上的前圣婴。
若是活着出来了,那不就能加深一下他对拂生真圣婴身份的猜测嘛。
要是死了那就没法子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可惜那个废物硬是没能找到拂生的短处,直到拂生自己暴露身份,这个人都没能完成任务。
他都忘了这回事儿了,结果两个月前这废物突然来汇报说拂生不仅不怕尸鳖王,还把禁闭室里的毒虫都毒死了。
张先生当时已经不需要这个情报了,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能毒死尸鳖王的不知名药物,是谁给的呢?
于是他加派了几个机灵的,费了许多功夫才查到一个人。
那人在追查那个蠢货下属,尾巴处理的很干净,但奈何张先生派出去的人实在是多。
“张胜知…”
那个被流放的孩子啊…和他哥哥一样可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收拢成了拂生手里的人呢。
但是没关系,张先生不在意这些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孩子到了叛逆期会开始拉帮结派,他都懂。
张先生很干脆利落的撤回了人手,放任他的圣婴大人收拢人心。
孩子爱玩儿,他多包容就是了。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先生,是我。”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是拂生来找他考校功课了。
“进。”
他看着门外逆着光走进来的小孩子,一时间有些恍惚,刚刚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拂生长高了。
龚玉生顺手合上门,乖巧的走过去行礼。
“拂生莫要与先生见外,来。”张先生往后挪挪,一脸温和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他满意的看着小孩儿走过来顺从的坐下。
“拂生在训练场过的怎么样啊?”他并没有直接开始问功课,而是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事。
过得好不好你能不知道吗?
龚玉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回先生,我一切安好。”
张先生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对呀,我怎么听胜知那孩子说,你被教你文化课的老师为难了呢?”
他盯着小孩子的眼睛,看到瞳孔收缩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骗你的,都是道听途说,先生相信以你的实力不会被谁为难的。”
小孩儿似乎有些忐忑的想问什么,但还是抿住了嘴没说话。
张先生自顾自开始了问答,怀里的孩子身体僵硬,但一直乖巧的坐在那里回答问题。
学的可真好,不愧是圣婴啊。
等问的差不多了,张先生就要放小孩儿下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小孩儿松了一口气,连身体都变得舒展柔软了。
只是似乎是因为僵硬的坐了太久,小孩儿一时腿软没站住,眼看就要摔倒,慌乱之下手扒拉到放在桌边的算盘。
“啪!”
算盘摔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正要伸出手去扶的张先生脸都僵了。
小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快速捡起算盘还给他,为自己的冒失连声道歉,甚至掏出手帕要擦拭算盘上的灰尘。
张先生制止了他,用手指拂去了上面的灰。
查看完算盘安然无恙后,张先生才恢复了笑容。
“冒失鬼,下次小心些。”
他微笑着看小孩儿道别,临走之前又交代了一句——
“拂生,无论你做什么,先生都是你背后的护盾。”
这话听着还挺温馨的,至少张先生自己感动了。
“是,拂生谨记。”
张拂生谨记了关他龚玉生什么事儿,反正说完这句话龚玉生就匆匆忙忙的溜了。
此地不宜久留,张先生精神状态实在是美妙极了。
他身后的门里,张先生取出手帕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算盘,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
良久,房中才传来一声叹息。
“要是拂生真的那么好拿捏就好了。”
就他把张瑞景那个狗东西耍的团团转的城府,怎么可能就这样对他服软?
不过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张先生太知道一个人恐惧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张拂生有一瞬间的恐惧,那是真实的情感。
畏惧他,才能让他找到突破口,掌控一个聪明人不能太急,要慢慢来。
【宿主你刚刚心率好高!】
系统有点紧张,莫不是宿主被吓到了?
“啧,来之前我不就和你说好了是演戏吗,你紧张什么?”
龚玉生有点不耐烦,和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打交道就是烦,费脑细胞。
“我让你趁算盘翻过来的时候扫描一下你扫描的怎么样啊?”
【扫描了!】系统骄傲的把结果放到龚玉生面前。
【背面左下角还真有字!就是被划花了,但是我可以修复!还差百分之二十五就修复完成了。】
龚玉生闻言点了点头,静等结果。
【宿主,你怎么知道算盘后面有东西啊?】系统着实好奇。
“大多数人都有一个惯用的思考动作,张先生也一样。”龚玉生一面盯着进度条,一面回答系统的问题。
“他总是算盘不离身,这种身份的人就算是爱好使然也没必要时时刻刻带着它,而且他思考的时候总是在打算盘。”
【那张先生的惯性思考动作是打算盘?】
“不,”龚玉生摇头,
“他在人前不爱思考,偶尔的几次他确实在打算盘,但与平时相比,他多了个小动作,他的右手在摸索算盘背面。”
从第一次见面张先生都是个左撇子,思考时却惯用右手摸这个算盘。
所以龚玉生赌一把背面有东西。
张先生那人有洁癖,但是今天竟然用手去擦算盘。
“这算盘,指不定是张先生什么很重要的人留下的呢…”
连字都刻在非惯用手的方向,这玩意儿不是别人的狗都不信。
【好了!修复好了!】系统连忙来邀功。
龚玉生看着眼前的两个字,眉头紧锁——
事情恐怕要更复杂了。
“祝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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