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道淡淡打断了他。
只这五个字。
电话那头那原本如同掌控一切神明般的傲慢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那种沉默,不是断线,而是一种极度惊恐后的窒息。足足过了五秒钟,听筒里才传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连那个所谓的贵族腔调都崩了:
“镇……镇国之龙?!”
“这不可能!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人能活着出来!你是人是鬼?!”
君无道没有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他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乌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九头蛇,三年没收拾你们,爪子伸得有点长了。”
“所谓的0号,就是你们折腾出来的垃圾?”
“旁门左道,不修自身,妄想靠这种拼凑的烂肉称霸?”
君无道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无形的煞气甚至透过无线电波,让大洋彼岸的那位公爵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听着。”
“从今天起,大夏境内,哪怕是一条狗,只要挂着你们九头蛇的牌子。”
“杀无赦。”
电话那头的公爵呼吸急促,似乎在压抑着巨大的恐惧,但身为一方霸主的尊严让他硬着头皮低吼:“君无道!你太狂妄了!你哪怕出狱了又如何?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我们拥有你无法想象的……”
“嘟——”
君无道手指微微发力。
那部特制的、号称能防弹的军用卫星电话,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一堆废铁屑和塑料粉末,簌簌落下。
不管是威胁,还是求饶,他都懒得听。
巨龙会在意脚下蝼蚁的叫嚣吗?
“传令。”
君无道扔掉手中的废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吩咐。
“在!”
破军、贪狼、武曲、天机,四位名震天下的大将,同时单膝下跪,神色狂热。
“暗影何在?”
“属下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高处的广告牌上一跃而下,跪在泥水中。
君无道目光望向西方,眼神睥睨:
“通知此时在西欧度假的七杀。”
“今晚,我要九头蛇总部的人头,摆成大夏二字,挂在他们的议会大厦顶上。”
“少一颗,让他提头来见。”
轰!
这句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探子,只觉得头皮发麻,灵魂都在颤栗。
太霸道了!太嚣张了!
刚灭了龙都三大门阀,反手就要灭掉西方顶级的地下组织总部?
这哪里是人在宣战?
这分明是神在降下天罚!
暗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重重磕头:“遵命!七杀那个疯子要是知道君上归来,怕是要把那边的天都给捅破了!”
君无道转过身,不再看这满地狼藉。
此时,午时的阳光终于刺破了乌云,金色的光束洒在那三口黑棺上,显得格外刺眼。
“起灵。”
君无道摆了摆手,“送到赵、陈、宋三家祖坟,把他们的祖坟推了,把这三口棺材埋进去。”
“让他们死了,也去祸害自家祖宗。”
这就是君无道的手段。
斩草除根,杀人诛心!
“恭送君上!!”
三万贪狼军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广场周围所有建筑的玻璃。
这一日。
龙都暴雨,血流漂杵。
这一日。
那个让世界颤抖的名字,那个曾经的禁忌,踩着门阀的尸骨,重新登上了他的王座。
李公馆废墟,静心园。
当君无道回到这里时,身上的煞气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从路边买的热乎豆浆和油条。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将这个此时满脸温和笑容的青年,与刚才那个在那广场上屠戮千人、钉死家主的杀神联系在一起?
屋内,父母和妹妹君无双正坐立不安。
苏清影则在一旁默默地削着苹果,虽然手有些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爸,妈,吃饭了。”
君无道推门而入,将早餐放在桌上,语气轻松,“刚才处理了点垃圾,耽误了点时间,饿坏了吧?”
垃圾?
君天养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三大门阀!那是掌控大夏半壁江山的顶级权贵!那是连内阁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庞然大物!
在你嘴里,就是垃圾?
“哥……外面……”
君无双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窗外。
虽然静心园隔音很好,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还有那从未停歇的警笛声,依然隐约可闻。
“没事了。”
君无道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以后龙都,没人敢再让你受委屈。哪怕你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当弹珠玩,哥也给你办到。”
就在一家人刚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砰!”
静心园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哪怕隔着院子,都能感受到来人的怒气冲冲。
破军面色一寒,正要起身,却被君无道按住了手。
君无道喝了一口豆浆,头都没抬:“让他进来。”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闯进了客厅。
这人一进来,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正在吃油条的君无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君无道的鼻子大骂:
“君无道!你还有心情吃饭?!”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龙都乱了!股市熔断了!外事署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就在刚才,西方十二个国家联合向大夏施压,问我们要解释!说我们在搞屠杀!”
中年人是内阁副秘书长,也是各方势力推出来的和事佬,平日里那是见官大一级,谁不巴结?
他把一份红头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震得豆浆都洒了出来。
“内阁最高指令!立刻解除贪狼军武装!交出兵权!随我去天牢待罪!”
“否则,定你叛国之罪!!”
中年人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
屋内,君父君母吓得脸色煞白。内阁令啊!那是大夏最高的行政命令,违抗就是造反!
然而。
君无道只是皱了皱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子上洒出来的几滴豆浆,似乎有些心疼。
“浪费粮食。”
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副秘书长。
眼神平静,却如同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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