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这次倒是很快,等苏幼橙到警局时,阿波已经到了。
路上苏幼橙和他说过,不要在警局门外等她,直接去找梁警官。
等苏幼橙到梁警官办公室,阿波已经坐在里面了。
梁警官问了阿波一些问题,但是阿波等到苏幼橙到场,他才肯回答梁警官的所有问题。
梁警官把阿波微信群,信息和数据完整的截图保存,又提取了那个群里所有成员的数据。
等着,一会儿去与现在已知的涉案人员信息做匹配。
苏幼橙面无表情坐在一旁,她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发呆,没听到。
阿波说:“妹子,有人给你发信息。”
苏幼橙还是在发呆。
阿波:“妹子?”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到了中午。
梁警官去文件柜,找案卷的时候,阿波小声说:“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苏幼橙目光落在他身上,面无表情说:“取证完。”
——
此时,薄司律公司办公室。
秘书带着完成的任务回来,递给薄司律几张苏幼橙的既往病史。
不过,这会儿薄司律正拎着黑色风衣外套,似乎准备离开公司。
薄司律从秘书手里接过了文件。
拿着文件,一边看,一边从办公室出去。
他看到,几个月前,苏城诚去世之前,苏幼橙去门诊看过。
当时医生怀疑是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早期。
薄司律看到这里俊眉蹙起,额头上血管跳了跳。
不过,因为这两种病,初次诊断是无法确诊的,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因症状和服药后的情况,才能确诊。
苏幼橙没有去复诊,所以没有确切的诊断。
他把第一张病史文件翻过去,到了第二张。
看到标题时,他站在停车场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十几分钟,看着第二张病史,是一张XX膜修补手术留根。
时间在4月末。
他薄唇忽然讥讽上扬,站在原地笑出一声。
她装的真像啊,那么疼,疼得流泪,蜷缩身体。
-苏幼橙,知道为什么我虐你吗?
-因为,你完全不需要这样!
-因为,你骗我。
-你真好笑。
他转身去了停车场外,从衣袋里掏出金属壳打火机,把这张病例点燃。
火苗升起,仅仅一张纸,燃烧速度非常快,很快变成了灰。
他看着纸灰完全熄灭,站在原地又有十分钟左右。
转身重新回到停车场,上车,直奔维诺医院。
昨晚给苏幼橙问诊的医生和薄司律算是熟悉的。
之前他创业初期,总是失眠,便是在这名医生这里就诊的。
“薄总,抱歉,让您等了一上午结论,因为情况有点复杂。”薄司律坐下后,医生礼貌客气的说。
薄司律点点头,淡淡问:“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医生办公室里很安静,医生抿抿嘴,说:“她一直在撒谎。”
薄司律挑眉,看着医生。
医生问:“薄总,她有医学背景吗?懂不懂医学?”
薄司律摇摇头。
然后医生说:“我认为应该是,PTSD应激障碍,和精神分裂早期。”
听到这里,薄司律额角血管跳动,俊眉蹙起,盯着医生。
医生急忙说:“只是暂时分析,还未确诊。”
薄司律大手攥了攥,点点头,“你继续说。”
医生低头看着分析报告:“首先,薄总,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薄司律说:“我女朋友。”
医生点点头,随即说:
“那么您是了解她的,她很聪明,对吧?”
“她从小是不是成长环境很好?我指的是,不是说父母财力丰厚,是父母与家人很爱她?心灵上给予了最好的关爱。”
“从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父母总是告诉她,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薄司律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了另一件事,“她一直在撒谎。”
“比如说,如果她真的有幻听,那么PHQ-9抑郁症临床检测表,就不可能过关。”
“她测试的结果是,完全没有抑郁症,也没有压力。”
“这是一个矛盾点。”
“还有,我观察她的状态,她回答问题时很冷静,比寻常人还冷静。”
“正常人被精神科医生问诊时,心理状态也是紧张的,完全不会那么冷静。”
“她的状态,完全是在掩饰。”
“所以我的结论是,她是懂医学的,她对她的病情很了解,目前也能控制发病状态,完全用正常的行为方式在生活,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存在的问题。”
“那么在临床来看,存在幻听幻觉和一系列对症症状的患者,高度的自我伪装,高度的防备,与应激障碍融合精神分裂早期,状态高度重合。”
医生看着结论报告,分析完毕,抬起头看着薄司律。
“这类的患者,生活的十分痛苦。”
薄司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医生。
许久,薄唇里挤出一句:“不可能,她没病。”
医生怔了一下,然后问:“她父母,家庭成员,没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吧?”
薄司律眸光冷冷盯着医生。
医生仿佛什么都知道。
医生说:“所以,她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引发的精神分裂早期。”
“薄总,我们都是正常人。”
“我说过,她从小在关爱的环境里长大,她的童年造就了她的人格里的,社会观,与自我认定。”
“她的世界观是开朗阳光,积极向上,美好的,她的,自我认知,是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当我们所不知道的,重大,无法逆转的创伤产生时。”
“她的世界观,与坚信的信仰崩塌,与自我认定毁灭时,”
“她的人格也随之崩塌,所以,她生病了。”
医生仿佛什么都知道,薄司律看着医生:“谁伤害了她?”
医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薄司律低下头,从衣袋里掏出烟,点燃了一只。
烟雾缭绕,灼烧眼眸。
因为吸烟,他头有些短暂晕沉。
医生说:“她这么小,可能是因为失恋,薄总,你们吵过架吗?”
薄司律又吸了一口烟,嗓音暗哑:“都是原则性问题。”
比如,她为什么要去会所,为什么给他下药。
为什么为了钱,情妇都愿意当。
她不该这样,她长歪了。
薄司律熄灭了烟,看着医生:“原则性问题,可以改,我不认为是不能改的。”
医生点头说:“原则性问题,确实是需要更正观念的。”
医生又说:“让她来住院吧薄总,早点干预比较好。”
薄司律站起身,低头看着诊断分析。
黑眸落在医生脸上,“把病史删掉,把你刚才的话忘掉。”
“她没病,从前没有,现在没有。”
“未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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