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管家被他这副,快要疯魔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先生,您……您别激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您的病给治好。”
“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管家的话,将卡洛斯那颗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和绝望的心浇醒了。
是啊。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还没有死。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要去找那个女人。
那个唯一能治好他病的女人。
只要他能找到她,只要他能拿到解药,他就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东山再起。
到时候,他要让周聿深,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比死还要惨痛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走。”
卡洛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疯狂而又偏执的火焰。
“我们去Z国。”
“去找那个女人。”
……
三天后。
Z国,京市。
一架私人的医疗专机,缓缓地降落在了京市郊区的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的机场里。
舱门打开。
周聿深坐在轮椅上,被猎鹰缓缓地推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的休闲装,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之前要清明和锐利了许多。
他身上的那些伤,在和各种顶级药材的滋养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那双腿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
“周总,我们到了。”
猎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周总这次伤得很重,他怕他会撑不住。
“嗯。”
周聿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回来了。
可是,那个他最想见的人,却不在他的身边。
“周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冯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对着他,恭敬地道。
“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周家老宅,还是去您在郊区的那栋别墅?”
“去别墅。”
周聿深想也不想,就道。
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想让家里人,尤其是爷爷和恬恬看到。
他怕他们会担心。
“是。”
冯毅点了点头,和猎鹰一起,将他扶上了一辆,早就已经等在了旁边的黑色的,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的劳斯莱斯。
车子缓缓地启动,朝着郊区的方向,驶了过去。
一路上,周聿深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熟悉的街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在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看起来很低调,但却处处都透着奢华和品味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周聿深在京市的,一处私人的房产。
也是他,为他和苏轻菀准备的婚房。
他本来是想,等处理完M国那边所有的事情之后,就带着她回到这里。
然后,给她一个,全世界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礼。
但现在……
“周总,到了。”
猎鹰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聿深睁开眼,看着眼前这栋,他亲手设计,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对未来美好生活向往的别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尽的悲伤和自嘲。
他回来了。
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还没有回来。
“周总。”
冯毅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没事。”
周聿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扶我进去。”
“是。”
冯毅和猎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上前将他从车上,扶了下来,然后又将他扶上了那架冰冷的轮椅。
推开那扇沉重的,由上好的柚木打造的大门。
入目所及,是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客厅。
客厅的装修是典型的,苏轻菀最喜欢的新中式的风格。
简约,大气,又不失温馨。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青草和泥土的清香,仿佛在等待着女主人的回归。
……
苏轻菀是被一阵熟悉的,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清香给唤醒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鼻尖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觉得无比安心的好闻的气息。
她这是……在哪里?
苏轻菀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但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师妹!你醒了!”
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担忧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苏轻菀转过头,看到裴景煦正一脸激动地看着她,那双一向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疲惫和憔悴。
“师兄?”
苏轻菀看着他,声音沙哑地,试探地叫了一声。
“是我。”裴景煦看着她,眼圈都红了,“你这个傻丫头,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
苏轻菀愣了一下。
她记得,她和裴景煦从魔鬼之城的那条密道里逃了出来。
然后,遇到了周聿深的人。
再然后……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聿深呢?”
她看着裴景煦,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裴景煦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没事,他也回国了。”
“那你带我去找他。”
苏轻菀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
可她刚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妹,你别动!”
裴景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了她,“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不能乱动!”
“你之前在水牢里泡了那么久,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后来你又强行运功,去救周聿深那个疯子,更是让你元气大伤。”
“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你的身体就真的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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