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苏岁不想人家为难：“预订了就算了，我再去别处问问。”
“稍等下哦。”
徐经理的服务意识很到位：“我看着上面把A5A6都给占掉了，这两个包厢中间其实是能打开也能隔断的。我去跟李总确认下，对方到底多少人，能不能分开来给咱们留一间。”
苏岁一听，连连感谢：“那就麻烦您了，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公司团建，大概二十多人。也不会闹到很晚的。”
“好的，那郭总你先带苏女士进去坐，等下我过来跟二位反馈。”
“OK。”
郭江媛拉过苏岁的牵引绳，叫门童小哥把小Q拴在专门的泊狗区。
两人坐定在预留的卡座上，先点了两杯软饮。
苏岁说自己没来过这边，但感觉印象氛围和灯影的效果都还挺舒适的。
“红鸾开了好些年了。”
郭江媛自从几年前开始创业，少不得各种应酬场合，肯定是来得比较多了。
她给苏岁解释说，这边场子里的李老板已经在这里做了好些年，巅峰时期前面的三分之一个城区的娱乐业都是他的。
“就连东城的兰亭会所，那片现在最大的，场面最叫座的。都是李老板的产业。”
“兰亭会？”
苏岁心里猛地一阵咯噔：“我听说兰亭会的老板不是——”
“对呀，换人了。那边两年前接给别人盘下来做了。李老板岁数大了，急流勇退。”
郭江媛让了让位置，叫服务生把酒水和果盘放好，继续道：“而且传统行业结构单一，现在全社会的钱都在我们这些新兴产业里。”
要问郭江媛为什么会了解的这么多，那也是创业前期缺钱缺人脉逼出来的。
“我跟你说，这种会所酒吧娱乐行业赚得可不只是快消的钱。谈生意的多着呢？我不得每天穿花蝴蝶一样过来刷存在感，你以为咱们那小螃蟹的前期开发资金怎么来得？”
郭江媛用手指在苏岁掌心画了个数字，惊得苏岁一哆嗦。
“这，这么贵？”
“这还是免费用了你研发的引擎，至少砍掉了七八百万的授权费呢。”
苏岁点点头，对郭江媛的理念深表认可。
就像周衍那样，一边开着兰亭会，一边也有自己的新兴项目在投建。
只是她失明这两年，确实没想到外面的科技工业发展已经迅速到了这个地步。
“媛媛，这两年辛苦你了。我都没帮上什么忙，工作室前前后后都要你来跑。”
“谁这种话见外给谁看呢？”
郭江媛怼了她一下，随后一转头：“哎，徐经理在前面呐。我看到他在跟李总说话，旁边还有一个——”
下一秒，郭江媛蓦地提了一大口气。
抓着苏岁的手竟不自觉用了七八分蛮力，那尖锐的美甲差点把苏岁的皮都抠破了。
“哎！”
苏岁叫疼，抽回手：“怎么了？”
“那个人！我……我觉得好眼熟，背影好眼熟！”
郭江媛的声音都颤抖了。
“岁岁，我感觉他好像阿宴啊！”
“什么！”
苏岁的呼吸直接被卡在气管里，就连心脏都跟着瞬间停摆。
“你没看错么？”
她知道郭江媛的眼睛其实是有点轻度近视的，素颜的时候会戴眼镜。
“就是因为我近视，所以看轮廓看得更真切！”
郭江媛把苏岁拉起来，绕过卡座的边边角，小心翼翼往几米远外的那处卡座走过去。
一边走，她一边给苏岁低声描述这个疑似目标的男人形象。
“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八五，看着二十三四岁，侧脸很精致。”
苏岁：“……他穿什么衣服？”
郭江媛：“黑色休闲西装，咖啡色衬衫敞开口。嗯……能看见锁骨唉！哇！你吃这么好！”
苏岁忍不住又掐了她一下：“你快别废话了，还有什么特征，快告诉我？”
郭江媛：“嗯，正在抽烟。”
“啊？可是阿宴不抽烟啊。”
“电子烟。”
郭江媛表示，会所室内又不允许抽烟，或许阿宴也抽电子烟，苏岁之前不了解。
“哎！表！”
就在这时，郭江媛突然兴奋到破音。
因为她看到男人抬手的时候，手腕上露出一块表。
“他戴了块手表哎！”
“是劳力士么？”
“这我哪看得清？”
郭江媛用超强缜密的程序员逻辑表示，既然已经在每个节点上都契合，且没有绝对领域上的数值矛盾冲突，那基本上这个男人就是阿宴的概率——
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了！
“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哎，等下！”
苏岁拉住郭江媛的袖子：“你……我，我们就这么冲过去，对他怎么说啊？”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啊。”
郭江媛疑惑地睁大眼睛，看着苏岁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
“不是……”
苏岁关键时候纠结不已：“我都已经跟他分手了，那天话也说得挺绝的。后来人家都把我删了，现在……你能不能先过去，帮我确认下他到底是不是阿宴，然后帮我约他到人少的地方。我在跟他聊？”
否则这大庭广众的场合，难道冲过去直接把人家手表撸下来么？
“也是哦。”
郭江媛觉得有道理，于是叫苏岁先假装打电话，背过身去。
她自己大大方方走向那位正坐在卡座看手机的男人身后——
郭江媛藏了个心眼。
如果直接问人家叫不叫阿宴，别的又说不明白，万一人家还有其他花名，或者是比较警惕，那不是“打草惊蛇”了？
所以她毫无预兆在背后喊了一声“阿宴”，就看这人是什么反应了。
“阿宴！”
“嗯？”
周衍正在专心发消息，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下意识转过脸去。
与郭江媛四目相对，他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及几米之外正在假装打电话的苏岁身上。
一时间，他全都弄明白了。
“你好啊，郭小姐。”
周衍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大大方方站起身。
这下子，轮到郭江媛懵逼了。
“你……你……”
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苏秘书跟你一起来的？怎么不过来？”
周衍提高声音，冲着背景摆件一样的苏岁叫道。
“苏秘书？”
这下子，苏岁跟郭江媛一起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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