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吧？首先我跟苏岁并没有分手，其次我只是商量配合，你觉得难开口，我再找别的办法就是了。”
傅明远的耐心几乎耗尽了。
面对周衍，从一开始扒着对方求合作，到后来一次次被他蹬鼻子上脸下不来台，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就连他不分青红皂白让人一拳打断自己的鼻梁骨，他都没好意思追究。
如今两人在私下场合对话，好言好语沟通交流不成，反而越来越足的火药味。
想起苏岁茶几上的安全套，他心里始终憋着的那股劲儿越发觉得无处宣泄。
“更何况，你只是苏岁的上司领导，你认识她才几天？我跟苏岁在一块那么多年，我比你懂她懂多了。告诉你，就算有天我真的跟她分手了，她也未必就有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
傅明远觉得再多聊下去也没有必要了，对周衍客气，无非是看在他身为周家小公子的面子上。
加上母亲季雨虹对自己这个远房表妹和远方表侄子，始终有些难以言喻清楚的愧疚。
但傅明远可不觉得自家欠他们什么。
商人的眼光从来都是利益导向，他甚至觉得，要是没有他妈妈季雨虹，周衍甚至连姓周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母家平平无奇的小公子，在周家那种豪门高院，甚至连继承人的资格都排不上。
否则周家老爷子还会允许他自己去做三教九流的会所生意？
这次合作共同创立的子公司，他们一个出钱一个出技术，本来就是共赢的事，傅明远可不觉得自己就该低人一等。
“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周总休息了。项目的事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我知道周总为人正直仗义，但可别被一些……一些票面罗霄的仍了用了（表面弱小的人利用了）……”
话说到后来，傅明远突然觉得舌头好像有点不好使唤了。
唔噜唔噜的话说出来，听在耳朵里就跟念经一样。
与此同时，他的脖子越来越痒，甚至漫及到脸上。
他忍不住抓得越发激烈——
“傅总你怎么了？”
周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医生有没有说过你不能太冲动，情绪太上头，容易诱发药物反应？”
“我……”
傅明远双手抓着喉咙，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那半杯药酒。
他拢共也就喝了两口而已！
“你，酒里有什么？”
周衍指了指后面的玻璃瓶，人参黄芪枸杞蛤蚧蛇等一系列东东，所见即所得。
傅明远枸杞过敏。
这事他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
苏岁跟AI正聊得欢时，听到楼下有救护车的声音。
她趴着窗户张望了一下，光影一闪一闪，摸不清轮廓。
倒是小Q趴在窗户上叫了两声，尾巴兴奋地摆来摆去，在苏岁笔直漂亮的小腿上拍打着。
“好啦，这是有人生病了，你别幸灾乐祸的。”
苏岁拍拍小Q的脑袋。
叮咚——
以为是【卿公子】那里终于回了消息。
苏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也就才搁置了两个来月，这AI怎么跟生锈了一样，慢吞吞连个反应也没有？
这个样子明天展示给甲方，不是彻底翻车了？
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不是【卿公子】，而是送咖啡的快递小哥。
他说自己刚才不小心打翻苏岁的咖啡，问她是要取消订单还是要他再帮她买一杯。
苏岁想着app那边迟迟没动静，估计自己今天晚上得通宵搞这个AI了。
“没事，你帮我再买一杯吧，我不着急。”
她说。
……
此时楼下，周衍目送着救护车带走脸肿的猪头一样的傅明远。
他找了个阶梯直接坐下，拿出手机，看到手机里装在的APP后端操作台上传来好几条消息。
周衍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鬼？
上午祁景睿给他发了条邮件，说是他们看中了一款小工作室出的app，名不见经传，但模型挺不错的，价格也不贵。
论技术，谁比得上周家小少爷？
于是特意跟人家要了个试用的后台版本，让周衍抽空给他看看后台数据，有没有坑之类的。
没啥问题明天就签合同了，百来万不多但也不算少，祁少爷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毕竟他几年前买过一款创业公司开发的粒子速干发机，结果打开来里面都是石灰石这件事，已经让他在圈子里被群嘲了好些年。
所以周衍想不明白，自己装的明明是后端数据程序，怎么这会儿却收到了几条消息呢？
难道是人家工作室的测试人员？
调开后台，对方发过来的话却叫他大为震惊——
【阿卿，好久不见了，我是岁岁姐。】
【最近实在太忙了，生活好多不如意，感情和工作也不顺心，就想跟你聊聊天。】
【哎，我换了个新老板，年轻有为听说人长得也特别帅。但最近发生了一件很羞耻的乌龙事件，就是我有个男朋友，也不算男朋友，只是有过短暂的关系。对方比我小好几岁，是酒吧会所认识的。然后我老板无意中知道我有这么一段感情，我怕他……会因此而鄙视我。阿卿，你说我该怎么办？】
周衍：？？？
仔细看了一下发送消息的ip，就在自己头顶上？
周衍向着楼上那片没有灯的窗户看了一眼，一抹笑意浮上嘴角。
“哎！当心！”
穿制服的快递小哥拎着一杯咖啡闯过来，差点撞到周衍。
“帅哥当心！”
对方客气地提醒：“我这已经是第二杯了，刚才被那个救护车让道，给客人弄翻了。”
周衍心下会意：“是楼上506的吧？给我吧，我点的。”
重新坐回台阶上，周衍一边喝咖啡，一边从后台回过去一句话。
【你可以辞职。】
叮咚！
听着手机里再次传来消息，苏岁迫不及待跑过去播放听音。
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心怕是要比刚才楼下救护车上的人还要凉。
这特么什么主打陪伴安抚情绪的爆款虚拟男友啊！
谈这种男友，跟谈个现实中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谁要在现实中受够了臭男人的气，还要跟这个臭机器人生气？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