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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试探


第七百四十七章 试探

云熙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揉着,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双闭着的、睫毛长长的眼睛上,落在他微微皱着的眉头上,落在他有些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上。

她的心里,那股心疼浓得像墨,化不开,也散不掉。

她知道他撑得很辛苦。

她知道那些怨念在侵蚀他的神志,知道他每天在矿道里待的那两三个时辰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知道他每天醒来的时候头都会疼,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靠她帮他揉太阳穴才能勉强入睡。

她知道。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替他承受那些痛苦,不能替他挡掉那些怨念,不能替他解决任何问题。

她只能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帮他揉太阳穴,把她的丹药分给他,用她的方式告诉他,姐姐一直在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云熙才会觉得自己那样的想法是多么的可耻,她的那种“满足感”若是建立在弟弟的痛苦之上,那也太可悲了。

但偏偏,她就是这么个可悲的人。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陈煜感觉到她的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露出一个淡淡的、疲惫的、却让人心软的笑容。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快要睡着了。

“嗯。”

“谢谢你。”

云熙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她没有说话。

可她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好了,姐姐。”

“该睡了。”

云熙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变得深沉。

她睡着了。

很快。

比以前快得多。

陈煜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在以前刚开始的时候,她很难入睡。每天晚上都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能勉强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是绷着的,意识是清醒的,耳朵是竖着的,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危险。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不是那种累极了之后的昏睡,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托着她、把她往下拽的、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沉睡。

她每天睡得越来越早,醒得越来越晚。

陈煜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体质带来的变化。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她越来越嗜睡了。

他有时候会担心,担心她某一天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不敢再想了,他现在可根本无法判断云熙身体的问题。

自从那一日血魁激发出允曦的异常之后,他还以为能有所契机,了解到更多。

但现在看起来那血魁也就是一时兴起而已,虽然没有直接杀了他们,但丢到这里来,也算是一种别致的“折磨”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陈煜也有过担心,这会不会是因为云熙的特殊,还不足以让血魁足够心动?

是当初自己误判了吗……

不然没道理是现在这个局面啊。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别致的考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想法压下去,然后把云熙抱得更紧了一些,准备休息了,他也疲倦的很,每日抵挡这样的邪念侵袭对他来说,可是相当难熬的。

她的身体很暖,暖得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炉,在这片冰冷的、阴冷的、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寒的地底,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的热量。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纷乱的、复杂的、让他头疼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

不想了。

想也没用。

他现在的修为太低,低到连这座矿洞都走不出去,低到连那些怨念都抵挡不住,低到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熬。

熬到他的“厚积薄发”真正爆发的那一天。

在这里也并非完全就是绝望的,若是修为提升上去了,也还是能够出去的,能加入到血魔宗的外门。

那也算是一个盼头了,是无数在这的人心头的解脱之道。

只是具体要提升到什么程度,陈煜就不知道了,但反正是要超出金丹境很多就是了。

至少也要比那赵头头厉害吧。

陈煜突然想到一个很恰当的比方,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谓是相当贴切了。

这个过程就像是熬汤一样,熬久了,扛不住的人变成了浮沫。打掉浮沫继续熬一阵子,最后的那一点点,才是精华。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煜忽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那把放在床头的柴刀。

刀身依旧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反射出暗沉的、冷冽的光。

那光不亮,可很冷,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陈煜看着那把柴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节在刀身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叮——”

那一声很轻,很脆,像是一颗小小的、圆圆的珠子落进了玉盘里。

那声音在安静的石洞里回荡,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地消散。

柴刀没有反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煜看着它,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罪魁祸首会不会就是你呢?”

柴刀没有反应。

“你到底要吸到什么时候去?”

柴刀还是没有反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刀身上的光泽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水中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小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然后,它又恢复了原样。

安静的,沉默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煜看着它,等了一会儿。

没有反应。

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撇了撇嘴,收回手,重新躺回石床上。

果然。

他就知道。

这把刀不会理他。

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陈煜不由得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可笑幼稚了。

他叹了口气,把那点无奈压下去,然后侧过身,把脸埋进云熙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怨念又开始侵蚀他的神志了。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脑子里爬,痒痒的,麻麻的,让人想要伸手去挠,可又不知道挠哪里。

他忍着那股不舒服,把云熙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身体很暖,暖得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炉,把那些阴冷的、潮湿的、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他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变得深沉。

他快要睡着了。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忽然想起了血魁。

那个红裙飘飘的、美得惊心动魄的、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大半年的时间,他没有再见过她。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把他们扔在这里,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

他只知道,她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

不是通过什么具体的信息,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本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她还活着,她还在,她没有忘记他们。

这种感觉很荒谬。

他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还存在的线索。

可他就是这样觉得。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他在无数次的模拟中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对异常的、对“不对劲”的东西的直觉。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而就在一切都归于彻底的平静之后,那把柴刀,静静地躺在床头。

刀身上的光泽,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微微地闪了一下。

那一下闪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湖水里,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就归于平静。

然后,它又恢复了原样。

安静的,沉默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忽的,在某个静谧的瞬间,那熟悉的红光又开始出现了,依旧是充斥整片空间,包围……笼罩……

只不过到了如今,这个时间短了许多。

其实,在这片偌大的矿洞区域内,不仅仅只有金丹期的修士在看守,还有更多潜藏在暗处的更强者。

这一片魂晶矿脉对血魔宗来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远远不是表面那么的简单。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这些所谓的杂役,可都是被严密监控着的,也确实是无人可逃。

陈煜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只是这魂晶矿脉很小的一片区域,在其他地方,还有着无数这样,比这更大更深的深渊。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这柄刀的呐偌大的动静,却是依旧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存在,好似就被屏蔽了一般,那逸散而出的红光,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观测到的。

陈煜所想到的那些,其实也无限逼近真相了,但他却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就算知道真的有问题,也跑不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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