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到长乐公主神态有异,连忙问道:“公主,发生了何事?”
长乐公主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将手里的信件撕碎,然后朝着天空扬,哗~白色的碎纸屑就好像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转瞬。
长乐公主的眼眸变得冰冷而麻木,袖袍下的玉手握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身上一股无形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散发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骤然间下降了数十度。
她怒了。
滔天的怒火。
“带着人去平康坊。”
一个时辰后。
长乐公主带着府兵来到平康坊,并且,在一处别院内抓到了一对奸夫淫妇。
奸夫,是她的驸马余则成。
淫妇,是宁恒的姐姐宁茹。
二人正在做羞羞的事情,被长乐公主抓了个正着。
“给本宫打。。”
随着长乐公主的一声令下,余则成和宁茹二人被打成了猪头。
“余则成,你对本宫的羞辱,本宫记下了。”
“今天,是你噩梦的开始,从今往后,本宫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绝望。”
长乐公主没有撒泼,也没有犯浑,只是简单的丢下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太后王采薇下懿旨,同意长乐公主休夫!
在这个时代,只有男子休妻和双方和离,没有女子休夫。
自长乐公主起……有了。
余则成成了整个京师,不,整个大威皇朝的笑话。
——
太学门口。
学子们都已经归家了。
唯有于涛静静地等候着。
可等待他的,唯有平静。
道路漫漫,人来人往,却没有他的家人来接他。
这是唯一一次。
于涛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太学学习。
从今往后,他只能顶着私生子的头衔过一辈子。在这个时代,在顶层社会,私生子,很难有出头的机会。更别说他的亲生父亲还得罪了当朝公主。
太学内。
徐士元抱着那首《竹石》老泪纵横,半晌后才收住眼泪,对着下人吩咐道:“从明日起,你给老夫盯住这偏房,看究竟是谁作诗。找到他,他便是我文道的圣子,文道再兴的希望。”
他想要找到文道圣子。
可让他失望的是,一连数日,再也没有人作诗作词。
——
皇宫内。
今天,到了太监和宫女们发月俸的时间。
一大群的太监正排着队,领着月俸。
宁不凡也在其中。
“下一个,刘高。一两银子。”
一名年长的太监随手丢下一块碎银。
“我的月俸是四两银子,还少三两。”
宁不凡微微挑眉。
他确实不缺钱,但被平白无故扣了三两,心里难免不爽。
太监道:“太后下旨,我大威皇朝和大楚皇朝即将开战,宫内需要提倡节俭之风,上头有令,所有太监的俸禄减半,等大战结束之后再补上,似你这种新来的太监,扣的比较多。滚开,其他人还要领呢。”
“上头的令?上头谁的令?”
宁不凡问道。
“我的。怎么?你有意见?”
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丁佐出现在宁不凡的视线中。
见丁佐出现,太监们纷纷弯腰行礼,“丁公公。”
丁佐很是享受这种大家一起行礼的感觉,轻轻点点头,目光依次在所有人的脸上划过,最后定在宁不凡的脸上,淡淡道:“有意见也给咱家忍着。呵呵,当然,你要是不想忍也可以,随我一起去见干爹杨公公,他会告诉你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太监。”
靠!~
这是拼爹呢?
宁不凡闻言一阵火大。想冲上去抽几巴掌,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事儿嘛,丁佐占着‘太后懿旨’的理儿,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太好。
不过。
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动手,不代表不能玩儿阴的。
随手拿起银子之后,宁不凡暂时离开领取俸禄的地方,站在走廊下,静静地等着。
大约一刻钟之后。
丁佐带着两个小太监朝着茅房的方向而去。
宁不凡当即看到一个教训丁佐的地方,先一步进入茅房。
“楞登楞登楞,呀呀呀~”
不多时,丁佐哼着小曲来到茅房。
“哎吆~”
砰~
丁佐眼睛吃痛,被打了两拳,之后,在他双手刚刚捂住眼睛,结果,被人一把从双腿提起,扔进了茅坑。
“丁公公,您没事吧。”
两名小太监听到茅房里有声音,冲了进来。
结果,砰砰两下被打晕,也扔到了茅坑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宁不凡悄然离开茅房。
大约二十多个呼吸之后。
宁不凡来到走廊的拐角处。
抬眼望去。
一名身着红色太监服,手持拂尘的金发太监在那里站着。
看到太监之后,宁不凡的面色微微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杨金水。
十常侍之一。
丁佐的义父。
“杨,杨公公。”
宁不凡弯腰行礼,站直身子,低垂眼眸,动作十分的流畅,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杨金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宁不凡,神色淡然,平静的眸子仿佛能将宁不凡看透一般。
宁不凡不卑不亢,自然地站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二人相持了约六七个呼吸的时间。
“你就是小高?之前在延禧宫,现在到了陛下身边侍候?”
杨金水公狗般的声音响起,尖细,直击灵魂,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但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十常侍的官职品阶虽然不高,只有正三品,但他们掌控东厂,有弹劾官员的权力,所以,他们也成了无数官员的噩梦。不少正二品的官员在他们面前,就好像一条条被驯服的狗。
而杨金水,位列十常侍之首。
这样的人,若是要杀宁不凡,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正是小的。”
宁不凡微微颔首。
“宠辱不惊,不卑不亢,不错,咱家记住你了。这皇宫不比外面,特别陛下身边。不少人盯着呢。做事不可似……不可鲁莽。”
杨金水微微点头,笑眯眯地离开了。
望着杨金水离开的背影,宁不凡眉梢缩成了‘川’字。
这杨金水不但是十常侍之一,还是丁佐的义父,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丁佐三人被倒栽在茅坑里的事情。
还有杨金水离开时那‘妖媚’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步步惊心啊!
这皇宫太危险了。
宁不凡撇撇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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