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明双腿一软,死死抱住九叔的大腿,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九叔!求求你救救大宝!他就算是个鬼,也从来没害过人命啊!他不能魂飞魄散啊!”
躺在地上被四目道长压着的阿强,此时却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冷笑。他满脸是血,双眼死死盯着茅山明,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癫狂:“死得好!算不到就是灰飞烟灭了!邪魔外道,死绝了才干净!哈哈哈!”
九叔眼神一厉,没有一句废话。他剑指一并,从袖中夹出一张定身符,“啪”地一声拍在阿强的脑门上。
阿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如木雕,只剩下一双充血的眼睛还在骨碌碌转动。
“文才。”九叔冷声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把他拖去后院柴房,拿铁锁锁死。等王婆的事了结,我亲自以门规处置他!”
文才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拉住阿强的两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门外拽去。
“妇人之仁,养虎为患。”
法器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冷哼。
众人回头。石坚披着宽大的黑色道袍,大步迈入门槛。
石坚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镇鬼坛碎片,目光落在九叔身上:“林九,这就是你收留这些闲杂人等的下场。这义庄,早晚被你的好心毁了。”
九叔沉默,无从反驳。
石坚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落井下石。他走到供桌前,看着被煞气侵蚀的墙壁,冷着脸说道:“王婆受了重伤,凭她自己绝对搞不出这种动静,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义庄是我们的阵眼,绝不能再被调虎离山。我留下来,和你一起镇守。”
石坚平日里再怎么护短傲慢,此刻却展现出了茅山大师兄的格局。大是大非面前,他分得清轻重。
九叔眼神一动,迅速点头。有石坚在,义庄可谓固若金汤。他当即做出战术部署:“好!防范对方声东击西,义庄由我、大师兄、蔗姑三人留守,全面开启天罡北斗阵。”
九叔转身看向四目道长:“四目,外围追踪的任务交给你。带上秋生、岁岁、家乐和少坚,顺着王婆残留的阴气去追!”
“交给我。”四目道长一把扯下鼻梁上的单片眼镜,眼神冷冽。他反手拔出背在身后的斩妖重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石少坚冷哼一声,伸手抽出背后的雷击木剑。他虽傲娇,但行动毫不迟疑。
“走。”秋生懒得废话,他反手握住林岁岁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追击小队迅速集结,五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义庄,没入浓重的夜色中。
夜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四目道长跑在最前方。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画着诡异符文的“寻阴符”,单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通体幽绿色的纸鹤。纸鹤扑腾着虚幻的翅膀,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笔直地朝着青竹村后山的方向飞去。
众人紧随其后。
随着小队深入后山,周围的地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葱郁的树木大片大片地枯萎,树皮发黑脱落,地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尸臭与甜腻蛊毒的气味越来越浓烈,熏得人头脑发胀。
林岁岁被秋生拉着跑在中间。她借着相连的手腕,源源不断地从秋生身上吸取纯阳之气,抵御着周围无孔不入的阴寒。
就在众人穿过一片密林时,飞在半空的幽绿纸鹤突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停住。
“噗!”纸鹤发出一声闷响,直接自燃成一团黑灰,消散在风中。
“停!”四目道长猛地顿住脚步,抬手拦住众人。他横剑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小心,进了邪阵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这声音密集且急促,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脚在干枯的落叶上摩擦。
借着惨淡的月光,地面的落叶被拱起。数百条通体暗红、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变异蜈蚣从地底钻出。这些蜈蚣的背壳上长满倒刺,口器中滴落着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落地便将杂草烧穿。
它们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死了五人的所有退路。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石少坚冷笑一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单手捏出雷诀。
“轰!”
狂暴的紫色阳雷在他掌心汇聚成一团刺目的雷球。石少坚猛地将雷球砸向正前方的地面。紫雷炸裂,化作一张密集的电网贴地蔓延。焦糊的恶臭冲天而起,前方几十只变异蜈蚣瞬间被电得外焦里嫩,断成数截。
“家乐,开路!”四目道长喝道。
“看我的!”家乐大吼一声,双手握住那把涂满朱砂的宽刃大剑,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如同一个人形绞肉机般冲入左侧的虫潮。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试图靠近的毒虫纷纷斩碎,朱砂的克制力让虫尸迅速化为一滩滩黑水。
秋生半步没退,他用身体挡在林岁岁身前,将她牢牢护在一个绝对的安全区内。几只蜈蚣从头顶的枯树上弹射而下,直扑林岁岁。
秋生头也不抬,掌心一翻。金蓝交织的阴阳神雷化作数道游走的电弧,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击中半空中的蜈蚣。毒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在雷光中被绞杀成一团飞灰。
异界裂缝中那团没有实体的“墨影”,正借由王婆的视线,冷冷地俯视着战场。
当林岁岁开启内视,混沌之气波动的瞬间,墨影那双不存在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混沌气息……找到了,哈哈哈。”重叠诡异的声音在王婆脑海中炸开。”
王婆站在密林深处的一棵枯树后。她浑浊的倒三角眼里满是怨毒,目光锁定了被秋生挡在身后的林岁岁。
她没有念咒,也没有使用物理攻击。面对众人密不透风的防御,王婆只是抬起那只干枯如树皮的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只近乎透明、完全由深渊阴力凝聚而成的“蛊虫”,从她指尖脱落。
这只蛊虫处于虚实之间。它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也无视了空气的阻力,犹如跨越了空间的折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岁岁的右侧。
林岁岁后颈的汗毛瞬间炸立。
危险!
她猛地偏头,试图躲避。
但太快了。那只透明的蛊虫直接穿透了秋生在外围布下的阴阳雷电屏障,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接着,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岁岁体表的护体罡气。
“嘶!”
蛊虫瞬间钻入了林岁岁白皙的脖颈。
没有伤口破裂,没有鲜血流出,甚至没有强烈的痛觉。只有一道黑色的诡异咒文在她的皮肤下方一闪而过,随后迅速游走,直接隐没入血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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