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盯着文才,怒火直冲脑门。他强撑着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戒尺。
“孽徒!”
他刚迈出半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抽搐。痛觉神经疯狂报警。九叔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重重跌回太师椅。
手里的戒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蔗姑坐在椅子扶手上,纹丝不动。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扶,只是一把搂住九叔的腰,将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她转头看向门口,目光凌厉:“看什么看!你师父气血两亏,需要静养。滚出去把门带上!”
文才吓得打了个激灵。他看了一眼师父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霸气侧漏的师叔,脑子彻底短路。他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双手抓住两扇大门,用力一合。
“砰!”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恢复死寂。
九叔抬起颤抖的右手,指着紧闭的大门。他气得嘴唇发紫,呼吸急促:“你……你毁我一世清誉!我林九日后有何颜面去见茅山列祖列宗!”
蔗姑冷哼一声。她拿起那个空了的大海碗,毫不客气地“啪”一声拍在桌上。
“同生共死咒是我下的。命都绑在一起了,你还在乎这点清誉?”蔗姑站起身,拍了拍手,“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才真嫌你丢人。”
九叔气结。他懒得再争辩。他紧闭双眼,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真气在体内运转。
《太上忘情咒》。
他企图用这门茅山秘法强行切断神魂对肉身痛觉的感知。
真气刚一涌动,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同生共死咒的印记在神魂深处闪烁着血红的光芒。这咒术直接将两人的生命本源锁死,根本无视任何屏蔽痛觉的功法。
强行运功的结果,就是痛觉反噬。
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的绞痛从小腹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脏腑里同时搅动。
九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道袍上。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双手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木制扶手。
指甲用力刮擦着硬木。
“咯吱——”
红木扶手上,硬生生被他抠出五道深深的白痕。
蔗姑站在一旁。她看着九叔那副生不如死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语气依然生硬强硬。
“别硬扛了。”蔗姑居高临下看着他,“只有一个办法能快速止痛。阴阳双修里的‘引气归元’。”
九叔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荒唐!”他怒瞪着蔗姑,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决,“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之事。与那些采阴补阳的邪修有何分别!我林九宁死不从!”
蔗姑不怒反笑。
“好一个宁死不从。”
她转身,大步走到墙角的井水缸旁。那是一缸清晨刚打上来的井水,透着刺骨的凉意。
蔗姑拿起水瓢,直接舀了满满一瓢冰凉的井水。
她端着水瓢,走回九叔面前。水面泛着寒气。
“既然师兄高风亮节,宁死不从。”蔗姑直视着九叔的眼睛,语气里透着狠绝,“那我就一口气把这瓢冰水喝下去。寒气入体,经脉凝滞。咱们俩就在这椅子上,一起疼死拉倒。”
九叔死死盯着那瓢冒着寒气的井水,瞳孔剧震。
他精通医理。女人天癸期间,本就气血虚弱,阴寒内聚。这个时候饮下冰水,寒气直逼胞宫。那种痛楚,绝对比现在还要强烈十倍。
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且,这份折磨会原封不动地通过同生共死咒传导到他身上。
蔗姑没有半点犹豫。她抬起手臂,直接将水瓢凑到了嘴边。
“住手!”
九叔额头冷汗狂飙。迫于生理剧痛的终极威胁,他终于咬着牙妥协了。
“我答应!”九叔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蔗姑,“但……仅限运功引气!绝不可越雷池半步!”
蔗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随手一扬。
“当啷”一声,水瓢精准地落回水缸里,水花四溅。
蔗姑大步上前。她一把薅住九叔的胳膊,稍微一用力。
九叔现在虚弱得连站稳都困难,根本无力反抗。蔗姑半拖半抱,直接将他弄进了内室。
内室里摆着一张红木架子床。
蔗姑将九叔往床上一掼。
九叔刚一沾床,立刻强撑着坐起,准备盘腿打坐,摆出正规的修炼架势。
蔗姑一巴掌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按得平躺在床上。
“躺平!”蔗姑语气霸道,“引气归元必须腹部平展。你盘着腿,经脉气血全部堵在丹田,怎么走?”
九叔深吸一口气,只能屈辱地平躺下。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蔗姑直接脱掉鞋子,翻身上床。
动作利落干脆。
她直接跨坐在九叔的大腿上。
绝对的上位压制。
九叔大惊失色。他感觉大腿上沉甸甸的重量,脑子里轰的一声。他双手本能地抬起,死死交叉护住自己道袍的衣襟。
那姿态,活脱脱像个遭遇恶霸的黄花大闺女。
“你干什么!下去!”九叔压低声音怒吼,脸涨得通红。
“我干什么?”蔗姑冷笑一声,俯下身子,双手直接按在九叔护在胸前的手背上。“运功啊。不贴近一点,怎么引气归元?”
九叔拼命想要抽回手,但蔗姑的力气出奇的大。加上腹部的剧痛还在不断侵蚀他的体力,他根本动弹不得。
“成何体统!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蔗姑懒得理他。她直接运转丹田内的法力。一股温和的真气顺着她的双手,缓缓透入九叔的胸膛。
九叔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真气带着蔗姑独有的气息,直接钻进他的奇经八脉。原本在小腹疯狂肆虐的阴寒之气,遇到这股真气,就像冰雪遇到烈火,开始缓慢融化。
坠痛感明显减轻。
九叔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他发现这法子确实有效。
但他依旧双手死死攥着衣襟,警惕地盯着上方的蔗姑。
“放松点,师兄。”蔗姑看着他那副防贼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调侃,“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现在拦得住吗?”
九叔脸一黑。
他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专心引导体内的真气,配合蔗姑的法力进行大周天循环。
内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真气运转了三个周天。九叔小腹的痛楚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甚至连他停滞许久的修为,都在这股阴阳交汇的真气刺激下,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他睁开眼。
蔗姑依然跨坐在他腿上。她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引气归元对施法者的消耗极大。
“行了。”九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痛楚已消。你下去吧。”
蔗姑没有动。
她看着九叔。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此刻因为气血翻涌,带着一丝罕见的红晕。
“师兄。”蔗姑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怎么?”九叔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
蔗姑的身体再次向下压。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引气归元,治标不治本。”蔗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要想彻底解决同生共死咒的副作用。必须阴阳交汇,水乳交融。你……要不要试试?”
九叔眼睛瞬间瞪圆。
他双手猛地用力,试图推开蔗姑。
“放肆!”
蔗姑却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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