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蝼蚁,秋生转过身。
前一秒还冷若冰霜、气场骇人的千亿总裁,在目光触及林岁岁的瞬间,眼底的森寒彻底化为一汪春水。他大步上前,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无视林岁岁身上繁复昂贵的高定星空礼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霸道,且不容拒绝。
林岁岁轻呼一声。身体腾空的瞬间,她本能地伸出双手勾住秋生的脖颈。
周围数百名京海市的顶级权贵、财阀名流,此刻全都屏住呼吸,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看着两人。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岁岁脸颊泛起一丝微红。她压低声音,凑在秋生耳边小声抗议:“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我自己有脚能走。”
秋生不为所动。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林岁岁的颈窝,像只讨赏的大型犬般用力蹭了蹭。
“不行。”秋生理直气壮,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老婆今天受惊了。刚才又亲自动手打人,手腕肯定酸了。路太远,不能让你累着。”
这番双标到极致的言论,让在场的宾客眼角疯狂抽搐。
受惊?
刚才空手捏碎职业保镖腕骨的人到底是谁啊!
秋生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抱着林岁岁,稳稳当当地穿过人群。所过之处,所有宾客自动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避,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我们回家。”秋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我昨晚亲手给你炖了五指毛桃乌鸡汤,足足熬了五个小时,现在回去喝温度刚刚好。”
几分钟后,两人坐进停在酒店正门的劳斯莱斯幻影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前排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宽敞的后车厢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密闭空间。
秋生没有让林岁岁坐在真皮座椅上。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抱好。随后扯过一旁备好的顶级羊绒毛毯,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颗脑袋。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秋生还是觉得不够。
他看着怀里面色平静的林岁岁,脑子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一出大戏。
今天重逢没多久,就被那种不入流的绿茶婊当众刁难栽赃。她表面上装得坚强冷酷,骨子里肯定委屈坏了!
想到这里,秋生心口一抽。
他立刻拉出林岁岁刚才捏碎保镖手腕的那只右手,摊开放在自己掌心。
纯阳罡气在体内运转。秋生的掌心瞬间变得滚烫。他用双手包裹住林岁岁微凉的手指,一点一点,极具耐心地为她揉搓关节,输送纯阳之气舒筋活血。
那股因为动怒而隐隐躁动的混沌寒气,在纯阳之气的安抚下,迅速如同被顺毛的猫一般安静下来。林岁岁原本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还疼不疼?”秋生一边按揉,一边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生怕漏过一丝不适。
林岁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前世那个嘴硬傲娇、总是喜欢和她斗嘴的茅山大门徒,现在却变成了一副患得患失的犬系模样。
她心中既无奈,又涌起阵阵难言的甜蜜。
“不疼。本来就没用多大全力。”林岁岁如实回答。
秋生冷哼一声:“下次这种事,必须让我来。我的雷法直接能把那种货色劈成灰,哪用得着你脏手。”
话音刚落,秋生像变魔术一样,转身从车厢奢华的红酒暗格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与这辆千万级豪车格格不入的——一颗大白兔奶糖。
秋生熟练地剥开糖纸,将奶白色的糖块递到林岁岁唇边。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眼神拉丝,低声哄着:“乖,吃点甜的压压惊。”
林岁岁看着唇边的奶糖,眼眶微微一热。
林岁岁张开嘴,将奶糖含入口中。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混合着体内流淌的纯阳之气,将她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寒意彻底驱散。
车队平稳地驶入半山顶级庄园。
刚一进门,秋生就挥手屏退了所有迎上来的佣人。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卷起衬衫袖子,直奔主卧浴室。
放水,调温。
秋生用手腕反复测试浴缸里的水温,确认刚刚好在三十八度,这才满意地转身。
“去泡个澡去去晦气。水温我调好了。”秋生把林岁岁推进浴室,叮嘱道,“不要泡太久,十五分钟必须出来。”
林岁岁被他赶进浴室。隔着磨砂玻璃门,她能看到秋生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外,像个尽职尽责的门神,寸步不离。
十五分钟后。
林岁岁洗漱完毕,擦干头发。她没有穿柜子里的女士睡衣,而是顺手扯了一件秋生平时穿的宽大深黑色丝质睡衣套在身上。
男人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领口斜褪,露出精致的锁骨。衣料上满是秋生身上那种好闻的、带着阳光暴晒后凛冽气息的味道。
林岁岁赤着脚走到床沿坐下。
脑海中,突然闪过晚宴上苏曼妮那句刺耳的“两家世交”。
林岁岁眸光一闪。她骨子里的调皮被勾了起来,突然起了逗弄这个傲娇师兄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柔情蜜意。脊背挺直,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一冷,直接切换成了缉毒队林队长审讯重刑犯时的专业气场。
房门被轻轻推开。
秋生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放着一个白瓷炖盅,浓郁的五指毛桃和鸡汤的香气瞬间飘满整个房间。
“老婆,汤刚好不烫嘴,快趁热……”
秋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迎头撞上了林岁岁那充满“杀气”的刑警眼神。
那一瞬间,秋生只觉得脊背一凉,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他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抖,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老婆?你怎么了?”
林岁岁不苟言笑。她指了指床前的一把椅子,声音冷得像冰:“坐下。少套近乎。”
秋生乖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双腿并拢,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坐在椅子上。
“交代一下。”林岁岁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跟那个苏曼妮,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当众说你们两家是世交,关系非同一般。青梅竹马?还是旧情复燃?”
空气瞬间凝固。
秋生脑子里“嗡”的一声,警报狂响。
完了!老婆这是翻旧账,真吃醋了!
他急得语速飞快:“什么世交,那是老头子当年跟他们家有生意往来,我连那女的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我今天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林岁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依旧保持着审视的姿态。
秋生见状,以为林岁岁不信。他急红了眼,直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人脸解锁,打开微信。
“老婆,你看着!”
秋生当着林岁岁的面,化身无情的清理机器。短短半分钟,他把通讯录和微信里除了林岁岁以外的所有女性联系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秋生双手将手机高高举起,奉到林岁岁面前。
“老婆你看。现在我手机里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了。”秋生眼巴巴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赤诚与狂热,“前世今生,我秋生从头到尾只有你林岁岁一个女人!以后我的所有时间、命、还有一切,全都是你的。”
看着他这幅夸张到极点、却又毫无保留的滑稽模样。
林岁岁再也装不下去了。
“噗嗤。”
她破功笑出声来。冷酷的气场瞬间冰消雪融。
林岁岁主动滑下床沿,一把扑进秋生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傻瓜。”林岁岁声音软糯,带着笑意,“我没生气,就是逗逗你的。堂堂秋大总裁,怎么这么不禁逗?”
秋生僵硬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放松下来。
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心中涌起狂喜。
秋生猛地收紧双臂,反客为主。粗壮的手臂死死勒住林岁岁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嵌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林岁岁散发着清香的颈间。薄唇贴上她脆弱的侧颈,狠狠地亲了一口。
“老婆,你吓死我了。”秋生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下次别拿这种事逗我了,我会当真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林岁岁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心尖一软。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秋生宽阔的后背。
“不会了。这辈子,我哪也不去。”
秋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萦了两世的脸,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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