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原本百姓若有所需的借贷变成了强制性的苛令,原本百姓不需借贷,却被地方官府逼得不得不背上债务。
而且青苗法定下的低微利息,经过层层盘剥,最后百姓所要缴纳的利息甚至比从黑心商人处借贷更为繁巨。
同时一些百姓急需借贷的地方,官府却将本该有的借贷份额分摊给富户。
这也就导致流到百姓手上的朝廷借贷粮经历了层层关卡。
最后百姓所要缴纳的利息不仅要养活商人,更要喂饱各级官员,最后还要以感恩之心敬献朝廷国库一部分。
这便是老朱常说的,再好的经也能被地方念歪。
也就在詹同微微发愣之时,李善长语气一沉,甚是严肃道。
“最后!”
“青苗法祸国殃民,穷了百姓,富了豪绅,空了国库。”
“王介甫流放!”
伴随李善长声音落下,整个大殿寂寥无声,饶是朱标也不由沉思了起来。
政策的好坏从来不取决于制定政策之初的美好愿景。
相反。
政令一级一级下发,最后落实到地方的时候,往往和最开始大相径庭。
李善长的担心自然不无道理,可改土归流却也的确是羁縻政策的升级。
如今随着大明疆域越来越大,朝廷也必须要加强对偏远地区、当地部族的掌控。
否则的话,似高丽、吕宋,还有接下来的吐蕃、安南等等用大明将士血汗换来的土地 ,用不了多久便又要丢失。
倘若将士打下土地,朝廷却不能将其收服。
这岂不是朝廷拖了后腿?
“韩国公此言何意,难不成陛下定下的改土归流之策便不施行了?”
“难不成我朝便只辖制中原数省,对边陲之地不管不顾?”
“若真是如此,此次西南之战何须再战?不如就此罢兵,也省的耗费国库,劳累三军!”
一听到詹同说此次西南之战没有必要。
原本默默站在一侧,就当看戏般看着詹同、李善长二人争执的一众武将,此时瞬间便也来了精神。
并非武人好战,只是这次西南之战有必战之由。
倘若就此罢兵,岂不让领边诸国轻视?
正当蓝玉喉咙蠕动,打算说些什么之时。
却见李善长面色微沉,眼中带着鄙夷瞥了詹同一眼。
“詹大人何必诛心?”
“就事论事,无关党争!”
“这.....”
都是千年的狐狸,李善长如何能看不出来詹同的打算!
这家伙见嘴上争自己不过,便下意识开始拉帮结派。
不仅迎合朱标不说,甚至还想拉拢即将征讨西南的诸多将士。
虽说李善长知道詹同并非完全是这个打算,说出方才那番话也不过是职场老油条的下意识之举。
可把这些个把戏弄到他李善长跟前,属实是想瞎了心。
真论拉帮结伙,党同伐异。
刘伯温如何!
早年间不也被吓得赶紧从青田赶回京城请罪?
真要玩弄权柄,深究朝堂手段,就算十个詹同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是见詹同好似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有些尴尬的不好继续出声。
朱标轻咳一声,冲詹同温声道:“詹卿,就事论事,莫要攀扯其他。”
“是....”
听到朱标这话后,詹同定了定心神,这才看向李善长继续道。
“韩国公方才所言极是,国策施行过程中或许会有些出入。”
“可改土归流确为良策。”
“想那羁縻政策,偏远部族非但不需向朝廷缴纳赋税,朝廷每年还要赏赐偏远部族诸多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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