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朝廷以严刑震慑,方才能使我大明官员尽心?”
此话一出。
顾一平当下也是无言以对,只得默默退回到了官员队列之中。
哪怕对在场官员看来,赵平等人的确该死。
可提及以严刑震慑百官的顾一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
朱标临朝之后,他们这些京官都不免松了口气,私下更是有意无意为其庆幸。
他们都还记得当初老朱惩治胡惟庸时,哪怕有当时还是太子的朱标从中斡旋。
可当时依旧杀了个人头滚滚。
甚至不少官员在上朝之时,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散朝。
当时朝堂之压抑,百官人人自危的场景,饶是过去了好几年,可此时想起众人依旧是如芒在背。
朱标继位之后,朝廷气氛缓和许多,朝中官员也放松了许多。
然而当下!
这顾一平竟还提议朱标施以严刑,这在一众官员看来的确该死!
难不成这顾一平想让当下重新回到老朱在时,朝廷百官皆人人自危的场景?
一时间。
不少官员看向顾一平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甚至是憎恨。
也是此时。
龙椅上的朱标轻咳一声,缓缓出声。
“太上皇亲到太原,赵平等人已被惩处。”
“只是朝中又有何人是赵平等人的帮凶?”
闻听此言。
朝堂百官,甚至就连方才极力言说要严惩赵平一干人等的顾一平,当下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詹卿。”
“臣在!”
听到朱标的声音,吏部尚书詹同赶忙出班。
“回禀陛下,数年来赵平几次述职,吏部皆评其任期为上甲。”
“吏部审定官员失察,臣亦有渎职之罪。”
“求陛下严惩。”
“罪徒既有欺上瞒下之行,必做好表面文章。”朱标虽是严厉,却也缓缓出声道:“詹卿及吏部诸卿虽是失察,可若无收受贿赂,不当严惩。”
“吏部失察,求陛下严惩!”
当看到詹同再三请罚。
一众吏部官员此刻皆是满是诧异,很是匪夷所思的看向詹同。
朱标明明说要饶恕吏部,可詹同就跟一心求死似的,偏要上赶着被惩处!
也是在众人不明所以,闹不清楚詹同为何如此之时。
却见詹同语气一顿,转而朗声道。
“微臣以为,我朝地方官员每三年进京述职,评定优劣,甚为不妥。”
“三年一评,时间过长。”
“或初年到职勤政为民,次年便为懈怠,第三年欺上瞒下。”
“或勤政之状仅伪装数月,之后便欺民乱法。”
“三年过长,若地方官员乃枉法害民之佞臣,地方百姓便要在其治下忍受三年。”
“三年时日,不知多少百姓要受荼毒。”
“詹卿是说,将我朝地方官员三年述职改为两年,或是每年?”朱标明白詹同的意思,缓缓问道。
而等朱标说完,詹同却没有立即应声,反而继续说道。
“地方官员进京述职,也有不妥。”
“吏部评定官员优劣,无非依仗其官员自己上缴的功绩文书,再者便是从其他官员口中得知其在任上是否勤勉。”
“微臣以为,佞臣贪官自不会将自己枉法害民之行写于述职文书之上。”
“况且君子同而不党,小人党而不同。”
“既为佞臣,必上下联络,左右逢源。”
“因此从其他官员口中,可难知道佞臣枉法之行。”
“故而!”
詹同故意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提高音量。
“臣以为,依照述职文书评定优劣,此法可废!”
“嗯.....”
伴随詹同声音落下,殿上百官无不面露诧异,些许吏部官员更是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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