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屋里等你。”朴熙撂下一句话推门而入。
半个时辰后。
回到布局陈列简单的房间内,十三王子熟练的清理掉随意散落在房间内的瓶瓶罐罐。
用手拍开那扇老式木质门。
一进门一股廉价香草味和清酒味道混淆着胭脂味道扑面而来。
大白天的拉紧窗帘,致使阳光无法透射,空气中的浮沉更昏暗的光线下四遗穿梭。
狭小的空间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罐盒子。
餐桌上还堆满了还没有吃完的泡菜和咸菜条。
邋遢凌乱甚至比狗窝更加狗窝。
朴熙正躺在沙发上打鼾。
纯白高筒靴穿一只脱一只,纯黑色轻薄轻纱贴身的套在小腿上。
朴熙慵懒而醉醺醺的,低胸吊带将女人脖颈衬托得修长。
一件轻奢内涵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今年十六岁的朴熙虽然直比高丽十三王子小两岁,可是却显得格外成熟。
从小就命丧于高丽灾荒的朴熙同父母双亡的高丽十三王子倒是同为天涯沦落人。
可能是因为有着相同的过去吧,所以只是见了一面,两人便约定一齐在这里相约终生。
十三王子轻叹了一声,蹑手蹑脚的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准备收走。
不知道是动静稍微大了一些,还是有心灵感应。
朴熙一个侧身娇喘了一声,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十三王子身上。
迷离的双眼,红晕的香腮,轻薄的红唇。
就像是等候采摘的鲜艳花朵一般。
“回来了...”朴熙轻呼一口气道。
微醺酒意顺着口鼻处慢慢顺延出来。
“怎么喝那么多。”十三王子微微皱眉道。
“没办法。”朴熙用仅剩的清醒意识道:“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十三王子询问道。
“你呗。”朴熙道:“一开始都说好了一起去京城,现在好了,你要把我甩下,自己一个人去京城。”
“我也是为了高丽。”十三王子道:“高丽已经灾荒一年了,要是没有合适办法,这场天灾很有可能咱们躲不过去。”
朴熙哀怨一声:“我知道,但是高丽和大唐是宿仇,虽然高丽已经答应当大唐的附庸了,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大唐就一定会出手,更别说你现在一人独自前往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朴熙明显有些难过。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从小没人照顾得她对于这种生活底层的事情见到的太多了。
人情凉薄,所以相比于外面的灯红酒绿。
十三王子的贴身照顾更显得弥足珍贵。
“行了,快别想这么多了。我扶你回床上睡吧。”
十三王子刚想搀扶起朴熙,可没想到朴熙却裹在了十三王子身上,用一股嗲嗲声音说道。
“我不要!”
朴熙微微仰起头凑到十三王子耳边道。
“我要你把我抱回去。”
“别闹...”
十三王子本想着拒绝,可没想到朴熙干脆直接闭眼不谈起来。
“哎。”
轻叹一声的十三王子没了办法,只好抱起朴熙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相比于朴熙的卧室,十三王子都能算得上是干净整洁了。
在书卷的床上,十三王子勉强给朴熙清理出来了一块地方。
十三王子扯出一张薄毯盖在朴熙的身上,十三王子刚准备离开,却被朴熙的小手抓住。
“别...别走...我害怕。”
十三王子并没有不厌其烦,只是熟练的搬出了那张小凳子。
“睡吧,有我在...”
在强烈困意和酒精麻痹之下,朴熙很快再度入睡。
和刚才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朴熙睡得极其香甜。
......
一阵狂风席卷而过,这样和五娘刚刚春宵一夜的裴俊立马苏醒。
“怎么了?”睡眼惺忪的五娘对着裴俊轻声说道。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裴俊第一次一脸愁容:“总是感觉这要出点什么事儿。”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五娘道:“外面都起风了。”
“起风了...”裴俊道:“就是因为起风了我才担心,沙尘暴就要来了。”
“什么沙尘暴?”
裴俊推开门窗,目光正好注意到门口柴房。
“门槛动过?”裴俊轻声道:“是不是有人出去了?”
“应该不会吧,这么冷的天,谁半夜总是出去。”五娘也没有睡意。
裴俊忽然想到了什么:“是那一伙儿高丽人。”
“那一伙儿高丽人怎么了?”五娘道:“魏县令不是来了吗,你没看到魏县令都对那些人很是尊敬,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裴俊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道。
“你到底想起什么来了。”五娘眼见拉不住,旋即用被子捂住脑袋沉沉睡去。
裴俊喊醒了一直在门口值班的伙计,并在伙计口中得知了半炷香之前,高丽队伍中有五人策马而去。
从这话之后,裴俊可以说一夜未睡。
终于在天亮之时等到了一个噩耗。
前往京城的高丽五骑均被杀而亡,其中四骑尸身均已被找到,只有高丽十三王子下落不明。
县尉杜帅一早便率人包围了整座酒楼,在漫天黄沙之中,杜帅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我驻马县一直安分守己,没想到竟然出了人命官司,还是藩国的人命官司。”
再说这话的时候,一旁高丽特使也是愤恨有余:“该杀的人,如果被我知道到底是谁对我国儿郎下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拾柴捧火。
杜帅巧妙利用了高丽特使的怒火连忙将炮管指向了裴俊在内的春秋货行上下所有人。
“各位,现在看起来你们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本县了,需要等真正的犯罪凶手落网后才能离开。”
丁小春不悦道:“高丽特使被杀一事本来就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凭什么要留在这里,不行,你去把你们县令给我喊出来。”
“丁大掌柜,缉拿命案一事本就应该由县尉负责。”杜帅上来就给丁小春扣了一顶大帽子道:“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本县尉会判决不公?还是魏县令会包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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