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气了。
傅从闻借着昏暗的光晕盯住宋妙清,那双温柔漂亮的桃花眼此刻鲜活无比,带着分嗔怒。
他心里清楚,宋妙清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较真,估摸着是刚才受累,闹起了小脾气。
倒是可爱得紧。
“骗?”傅从闻低笑,声音磁性,透出丝明显的愉悦。他故意凑近,唇瓣厮磨着宋妙清的耳廓,“这还不算完呢,我还可以再装得醉一些呢,想不想看?但是至于会干出什么事,那就不好说了。”
此前他装醉就又抱又咬耳朵的,要是继续下去......听出了傅从闻话里的露骨之意,宋妙清瞳孔微微放大,脸颊骤热,神色躲闪,“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快点从我身上起来,重死了。”
“嫌我麻烦?这就始乱终弃了,提起裤子不认人是吧。也难怪,姜大影帝温柔耐心,能哄得你跟他喝交杯酒。不像我,嘴巴笨,不讨姐姐喜欢。”傅从闻挑眉,压根不管宋妙清说什么,手臂故意收紧几分。
傅从闻的性格使然,哪怕是两人的关系进展到了如今的地步,脸上的表情时常都是惯有的冷淡,所以此刻说出这番吃醋的话,竟然有种莫名的好笑。
宋妙清哭笑不得,她猜得没错,这厮果然记着方才的仇呢,轻声解释道,“都说了没有喝交杯酒,你没看到魏老师都醉成什么样了,你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干什么?过年吃饺子都不用带醋了,有你在就行。”
她刚说完,忽然想到傅从闻刚才的最后一句,思索半晌,叹了口气,红着脸嗫嚅,“还有,我也没说不喜欢。”
这句话就像是一粒小石子,在两人的心湖同时荡开涟漪。
“刚才有没有吓到。”傅从闻问,声音柔和了不少。
他在宋妙清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抽身坐回旁边。
“有一点。”宋妙清老实承认,任是谁被突然拽倒都会吓一跳吧。
她眼瞅着傅从闻打开车门坐到主驾驶的位置,忽然产生了好奇,“所以你刚才喝了那么多,到底醉没醉?”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男人勾唇摇了摇头,“千杯不醉。”
一副神气模样。
宋妙清眼底闪过狡黠,笑眯眯地开口,“原来‘一点’都没醉啊,亏我还想回去给某人熬碗醒酒汤呢,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话音刚落,傅从闻蓦然转头,眉峰挑起盯着她看,那意思俨然就是:不喝白不喝,这汤......还是有必要的。
宋妙清装傻,“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有需求,那就说。”
她原以为按照傅从闻的性子得别扭好半天才会回答,结果没过几秒,男人便极其自然地说道,“老婆亲手熬的醒酒汤,我当然得喝。”
直白得让宋妙清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哼笑一声,“那......开车回家吧。”
然而车辆启动之后,宋妙清才猛然意识到一点,这不管喝多喝少都是喝,傅从闻这明摆着属于酒驾啊。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她欲言又止好几次,在确认过傅从闻没有超速、没有闯红灯后才略微放心了些。
影视城到傅家的距离不算近,磨了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在傅宅门口停下。
孙叔早在门口迎接,将傅从闻和宋妙清两人请下来,随后便将车开往了车库。
哪怕是提前离席,此刻也已接近十点了。
宋妙清抬头看了眼二楼傅青雉和傅夫人房间,灯已经暗下。
傅家二老有早睡的习惯,而傅青雉最近在忙着跟上课程进度和练琴,连玩的时间都没多少,沾床就睡。
宋妙清和傅从闻走到客厅,她到拐角开了最暗的一盏灯,轻声叮嘱,“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煮醒酒汤。”
结果她刚一转身,后头便响起脚步声。宋妙清回头,发现傅从闻非但没去沙发上坐着,还紧紧跟了上来。
男人见她回头,淡淡道,“我就在你旁边站着等,不用管我。”
宋妙清拗不过,只能由着他来,随便吧,他想站就站,横竖也添不了什么麻烦。
但显然,她还是低估了傅从闻。
于是,等孙叔停完车回来路过厨房时,便看到一幕诡异的场景。
只见宋妙清套了身围裙,眉毛拧作一团,一脸严肃地在教育面前之人。而他家少爷,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屡屡闪过心虚。
两人头发、衣服上沾满了水珠,厨房的地上还散落着瓷碗碎片。
孙叔走近,悄没声儿地在墙根处偷听。
“我就是让你洗个碗呀,你怎么还能把水龙头拧爆了?”
“往左往右掰都不出水,我以为是不够用力没打开。”
“傅从闻!这是你家!你家水龙头是前后掰的!”
“......没进过厨房。”
“算了算了,还好你是把醒酒汤喝完了才摔的......不对!这么大人了怎么连碗都会摔!”
“我......刚刚想帮你收拾锅,不小心撞下去的。”
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傅总,此刻却像做错了事的学生似的低头听着比他矮上一个半头的女人说话,局促又乖顺,哪里有平时半分雷厉风行的模样。
孙叔惊讶之余,连忙掏出手机将此情形录了下来。他窃笑着溜走,这可是好东西啊,要是发给夫人看了,她指定会高兴。
想不到他家少爷也有今天。
半个小时后,宋妙清收拾完残局,揉着眉心,瞪了傅从闻一眼,“上楼洗澡睡觉吧。”
撂下这句话,宋妙清便打算往自己房间去,结果没走几步又被拉住,她略显疑惑地回头,“酒还没醒?还想喝汤?”
傅从闻沉默一瞬,喉头滚动,“搬去主卧睡。”
宋妙清愣了愣,主卧是......他的房间?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小声嘟囔道,“不要......我认床,换地方睡不着。”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哧气声,傅从闻显然是被她这借口逗笑了,凉凉地问,“自己的床认,酒店的床认,青雉的床认,就是不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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