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圣安国际医院内的顶层VIP病房区,走廊上站着一排神情严肃的黑衣保镖,他们十分专注,警戒着任何不速之客的出现。
看守最严的那间病房里,站了一圈的人。
“那该死的苏家,我上回给那对母女留了面子,她们非但没有见好就收,还敢谋划绑架小宋!看看这手伤的,还有身上......”傅夫人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宋妙清的手,满脸心疼。
傅老爷气得直拍裤腿,“连傅家的人都敢碰,苏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叔叔阿姨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手上的伤没触及筋脉,只用花点时间养着就行。”宋妙清刚安慰完二老,另一边的被子就被人拽了拽。
转头一看,傅青雉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撅着嘴,眼泪啪塔啪嗒地掉,“妈妈、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宋妙清用完好的那只手给傅青雉擦去眼泪,温柔地说,“青雉乖,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小姑娘看着宋妙清身上的伤,呜咽不停,“妈妈,你身上好多伤,是不是很疼?我会让孙爷爷给你做好多好吃的,让你快点好起来。”
她哭着哭着打了个嗝。
宋妙清一愣,随后笑开了。
连一旁的傅家二老也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被推开,两道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
宋妙清循声一瞥,惊喜地叫道,“干爸干妈!”
纪老大步走到床边,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妙清,你告诉干爹,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看我不去削死他们!”
“干爸,我没事。你们这一个二个的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重伤呢。”宋妙清这下是真无奈了。
虽然受伤的时候确实挺疼,但又不是什么致命伤,怎么连这两尊隐居山林的大佛都惊动了呢。
“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这丫头,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你倒好,受了伤都一声不吭。要不是从闻来说,我们夫妻俩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陈愿有些恼,轻轻地弹了弹宋妙清的额头。
病房内每一个人对她的关心都溢于言表。
宋妙清忽然有些感慨,原来一路走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多了这么多羁绊。
被一众长辈围着嘘寒问暖了许久,眼见饭点将至,又恰巧有医生进来为她检查身体,宋妙清便借着这个由头将大家都请走。
不能因为她身上这点小伤就耽扰了长辈们和孩子的生活。
病房再度回归宁静,只有桌上飘着热气的鸡汤、果切和几颗草莓味硬糖彰显着这里曾有许多人来过。
宋妙清打算喝几口鸡汤暖暖胃,将手肘费劲地撑在床边后,才意识到一点。
想偷懒躺着不下床单手喝鸡汤这事儿吧,对一个手被包成粽子的病患来说还是太难了。
就在她打算坐起来的时候,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傅从闻一进来就看见女人姿势别扭,仓仓惶惶翻回床上结果又磕到伤口的窘迫场景。
他发出闷笑,走近后低声问,“要喝汤?”
宋妙清沉默,最后还是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傅从闻端起鸡汤,舀起一勺吹凉才送到人嘴边,神情认真,仿佛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般。
宋妙清从刚才开始就在偷瞥,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不由调侃,“我就是手上受了点伤,你告诉叔叔阿姨就算了,怎么连干爸干妈都知道了。刚刚被大家围着关心,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可是大家的宝贝。”傅从闻一边吹凉鸡汤,一边淡然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这个极其微妙的称呼和他冷峻的眉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竟然产生了一种淡淡的萌感。
宋妙清忽然就生了坏心思,她反过来握住傅从闻的手,笑盈盈地问,“那我是你的宝贝吗?”
病房里静默片刻,汤碗被放下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明显。
五分钟后,宋妙清摸了摸被亲肿的嘴,眼底流转的情丝根本掩盖不住,她满面嗔色,挑衅地瞪了傅从闻一眼,迅速抽身躺回床上,十分悠哉地晃起了腿。
现在她是病号,再怎么着傅从闻都不能更进一步,先前从他那里受到的气她可要通通讨回来。
“咦,蒋冬今天怎么不在?”宋妙清嚣张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傅从闻拿起苹果开始削皮,淡淡扫了她一眼,“我给他放假了,他说今天约了文玉吃饭。”
宋妙清顿时按捺不住了,猛地凑过去抱住男人腰身,满脸震惊地问,“什么?文玉和蒋冬出去吃饭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快点跟我说说!”
“他们不是上次加了联系方式吗?蒋冬告诉我文玉经常找他聊天,还挺投机的。蒋冬没谈过恋爱,发现性格爱好相似之后就有点心猿意马了。”傅从闻慢条斯理地回答,随后切了块苹果塞进宋妙清嘴里。
宋妙清哑然,仰天感慨。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亲手养大的白菜就这么被双开门肌肉男助理给拱了。
算了,好歹拱白菜的不是吴清风那种猪头。
宋妙清想着,摸过枕边的手机,刚想打开微信询问文玉的进展,却被突然弹出来的几条微博热搜吸引了注意力。
【苏氏国际珠宝偷税漏税】
【苏氏珠宝董事长一夜暴毙】
【市中心医院门口A88888号车牌】
【高考语文】
“你对苏家出手了?”宋妙清轻声问。
在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后,宋妙清的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招惹过苏袅和于颖儿,当初受了气也没有选择利用傅家的力量报复回去,所以她也非常不理解,这两人为什么会为了那莫名其妙的记恨联手,甚至不惜要杀她。
如今的结果都是苏袅咎由自取,还祸及了家人。
“你会觉得我心狠吗。”傅从闻轻轻摩挲着女人的面颊。
宋妙清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底依旧是一片清明。
“对敌人心软,就是给自己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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