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是毫无准备
邹倩倩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里那股酸水混合着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昨天晚上,她本是想讨好一下未来的公公婆婆,结果呢?
被羞辱了一顿,还白白搭上了一大盒珍贵的点心。
那一大盒枣泥糕,是她在沪市排了半个钟头的队才买上的,花了她大半月的工资不说,光是那份心意,就让她心疼得直抽抽。
结果呢?都进了甄宝珠的嘴巴里了。
她想一回,胸口就堵一回。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甘心。
早上天都大亮了,她还裹着被子赖在床上,脑袋昏沉沉的。
正迷糊着,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细细一听,是秦振国和林淑英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凑到门板后头竖着耳朵听。
老两口来找叶葆华了,说有重要的事儿。
邹倩倩心口一跳。
莫不是...老两口回过味儿来了?
看清甄宝珠那个贱人的真面目了?
她心跳得砰砰的,大气不敢出,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
可听了几句,脸就绿了。
老两口根本不是来告状的,而是来献殷勤的!
林淑英张口闭口宝珠,宝珠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比叫亲闺女还甜!
还要贴身照顾,要搬进来住!
这架势,哪里是把甄宝珠当儿媳妇,分明是当成了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凭什么?”
邹倩倩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才是秦家未来的儿媳妇啊!
梦里那个声音说得明明白白,她是女主角,秦牧野是她的,秦家父母的疼爱也是她的。
可如今呢?
秦牧野对她爱答不理,老两口眼里只有甄宝珠,她反倒成了个多余的人。
她躺在床上,拼命地想召唤那个曾给她预言的声音,想问个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可无论她怎么唤,脑子里始终空荡荡的,那个声音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她咬了咬牙,悄悄拉开门,远远地朝秦家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就瞧见了那一幕。
林淑英和秦振国正站在门口,和甄宝珠说着什么。
林淑英拉着甄宝珠的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那眼神,那神态,分明是看亲闺女才有的热乎劲儿。
秦振国站在旁边,虽然板着脸没怎么说话,但眼里也满是慈爱。
甄宝珠就那么笑盈盈地站着,肚子微微隆起,被林淑英拉着手,一点也不拘束,倒真像是一家人似的。
邹倩倩远远看着,眼眶倏地红了。
心里头,有个词翻来覆去地滚,鸠占鹊巢。
她邹倩倩,才是那只真正的鹊。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回到屋里,邹倩倩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烫得发慌的心口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她定了定神,开始琢磨。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后手都没有。
早前朱湘兰给她写了信,说了边疆这边的情况。
那时候她工作还没分配下来,走不开,可事关一辈子的幸福,她怎么可能干等着?
因为甄宝珠在书里只是个炮灰,那个声音没多说她的事,邹倩倩也就没多问。
她只知道三件事,甄宝珠是跟一个叫周成钢的野男人跑了,最后死在手术台上,留下两个女儿。
不过就这三条,也足够她做文章了。
她当时就动了心思。
先是谎称自己是甄宝珠的远房表姐,把电话打到了甄宝珠从前干活的纺织厂。
甄宝珠出了那样的丑事,甄家觉得丢人,捂得严严实实,没往外说。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工,叫王丽,从前就和甄宝珠不对付,说话酸溜溜的。
“你说你是谁?甄宝珠的远房表姐?她们家在沪市也有亲戚?”
王丽一开始还不信,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邹倩倩听她语气,猜她可能和甄宝珠不对付,便顺着杆子爬,笑道:
“也算不上正经亲戚,从前到我家来打过秋风,结了点梁子。”
一听是敌人的敌人,王丽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她呀?早不在这儿干了!人家现在可风光了,去京市了,嫁了个高干子弟,攀上高枝儿了!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草鸡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邹倩倩心里冷笑,面上却顺着她说:
“我记得...她以前不是和一个叫周成钢的男同志,关系不清不楚的吗?”
“成钢哥?呸!”
王丽语气更酸了,
“什么不清不楚,那是成钢哥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还想娶她呢!结果人家转头就攀了高枝儿,把成钢哥甩了!我听他家里人说,成钢哥心里难受,就去外面闯荡去了,好几个月没信儿了,最后一次来信,好像是在沪市...多危险啊!那甄宝珠,就是个害人精!”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似的:
“哎,同志,你不就是沪市的吗?你能帮我找找成钢哥不?他家里人急得不行,我这心里也...也挂念得很。”
邹倩倩满口答应。
王丽千恩万谢的,“行!那你帮我找找!找到后,帮我劝劝他,别被那狐狸精骗了。”
邹倩倩挂了电话,直接找到了、公、安、局,谎称自己是王丽的朋友,帮王丽找周成钢。
结果这一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成钢居然因为涉嫌纵火,被关在看守所里!
邹倩倩心里一惊,又拐弯抹角托了几层关系,最后在看守所见到了周成钢本人。
那男人瘦得厉害,眼窝深陷,下巴上胡茬乱七八糟,看着就是吃了大苦头的。
可那双眼睛,一提到甄宝珠三个字,立马就红了,不是伤心,是恨。
邹倩倩没多话,往他饭卡里充了三百块钱,让周成钢写一封亲笔信。
信里,周成钢把甄宝珠骂得一文不值,说自己如何被她迷惑,如何为她散尽家财,结果她却跑了,简直是水性杨花的害人精。
邹倩倩把信视若珍宝,一直好好保存着。
她原本想着,等将来甄宝珠没了,自己再拿出这封信来,新媳妇和旧媳妇对比一下,她的好名声不就来了吗?
可现在,眼看着甄宝珠一天比一天滋润,秦家人的心全被她拢了去,邹倩倩等不下去了。
她把信又拿了出来,指尖抚过那些字迹,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甄宝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邹倩倩把信重新收好,转身冲进屋里。朱湘兰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震天响。
邹倩倩一把揪住她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湘兰!快起来!”
朱湘兰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着:“干嘛呀...大清早的...”
“别睡了!”
邹倩倩眼睛亮得吓人,“走,陪我去研究所,找牧野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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