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和李老师的心,同时一震。
整件事的性质,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学间嫉妒,而是牵扯到了一位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而这位大人物,显然是站在池书妤这边的。
那封举报信,此刻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烫手的山芋。
池书妤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片了然。
“对了,老师,那封举报信,是从哪个邮局寄出的?”
“上面的邮戳,应该能看出来吧,我的建议是把他们叫过来,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傅鹤尧也回来了,瞥见客厅里的一幕,他追问。
两个老师也没有隐瞒,将一切前因后果以及方才的谈话都大致复述一遍。
傅鹤尧看了那封举报信,一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所以池书妤是早就料到了那天才会主动约他出门,然后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吗?
这小姑娘,果真是比想象中的要聪明数百倍。
受了天大的委屈,居然还能变成这副漠不关注的样子,还真是超乎常人的想象力。
“余副官。”
一直垂手站在门边的余副官,一个激灵,立刻上前一步。
“到。”
“去把纪家的人,都‘请’过来。”
“是!”
他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大步离去。
客厅里,傅老夫人扶着额头,疲惫地跌坐回沙发上。
完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傅若溪更是瘫在沙发上,抖得不成样子。
池书妤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到饮水机旁,倒了几杯水,分别递到老师和老夫人等人面前,人人有份。
“各位先喝杯水,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是被冤枉的,咱们也不必为此而过多忧心。”
傅老夫人看着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孩子……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
纪家。
林琇兰正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还没消息?按理说,学校的人早就该找上门了啊。”
纪禾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带着病态的亢奋。
“妈!是不是成了?池书妤是不是要被退学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带着压迫感的敲门声,显然是上门来传话的。
等他们打开门之后,才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面容严肃。
为首的,正是傅鹤尧的副官,余副官。
“你……副官啊,你这是咋了?我们家犯啥事了?,”纪安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余副官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开口。
“纪先生,纪夫人,纪禾同志。”
“我们总长有请。”
总长?
傅鹤尧!
林琇兰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死死抓住纪安国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傅……傅总长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余副官根本懒得跟她废话。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纪家三口,魂飞魄散,只能哆哆嗦嗦地跟着上了那辆黑色的军用吉普。
车里,林琇兰的脑子飞速运转。
完了,事情败露了。
傅鹤尧肯定是为池书妤那个小贱人出头的!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她凑到纪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耳语。
“待会儿到了傅家,你什么都别说!”
“就把事情都推到傅若溪身上!”
“就说是她嫉妒池书妤,写了信,让你帮忙去寄的!”
“反正她也恨池书妤,死无对证!”
纪禾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傅若溪!
反正傅鹤尧是她养父,还能真把她怎么样不成?
……
傅家客厅。
当纪家三口被“请”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傅鹤尧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军帽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傅老夫人坐在一旁,面色凝重。
傅若溪缩在沙发的角落,头埋在膝盖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池书妤,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少女,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傅鹤尧身侧,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另外两个老师也是坐在一旁,等待着最后的调查结果。
林琇兰一进来,就“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她抱着傅老夫人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老夫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纪禾,是被冤枉的啊!”
她这颠倒黑白的一手,让傅老夫人都愣住了。
林琇兰不等任何人反应,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向了缩在角落的傅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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