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愕然：“可排名第三的浩然仙王安然无恙，为何她会被天庭镇压？”
凌幽仙王苦笑一声，解释道。
“因为浩然仙王虽然不尊天庭，但不会与天庭明着抗衡，只会镇守自己的领地，不会与天庭为敌，而水长天，则是与天庭不死不休的存在，乱古天庭建立，水长天九次孤身杀入天庭，全身而退，死在她手中的天庭强者，不计其数。”
此刻，四周众人，皆沉默聆听，眼中露出敬畏之意。
凌幽仙王声音中亦带着一丝敬佩，一丝惋惜，继续道。
“最终，天庭之主亲自现身，配合大祭司，与天庭无数强者，许多仙域之主联手围捕她，这才真正将其镇压，却无法真正杀死她，只得将她困于此地，正因如此，天狱这才出现，整个天狱的建立，以其力量为源泉，时时刻刻吸收其力量，支撑整个天狱的运转。”
其目光看向那黑暗深处，轻声道：“炎狱苍龙够强了吧？当年被其一击，差点神魂俱灭。”
顾命沉默，他终于明白，这尊乱古第一天尊，到底有多恐怖。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可以说服她吗？”
凌幽仙王翻了个白眼：“不可能，她支撑整个天狱运转，天庭可不敢放她离去，更何况，她不可能臣服天庭，你……估计也不太行。”
凌幽仙王虽然冥冥之中有感，顾命与人皇有关，但他并不认为水长天会愿意听劝。
哪怕听劝，天庭也不敢赌，放她离去，代价太大，天庭不敢。
顾命闻言，有些可惜一叹：“罢了，尔等愿意臣服便可，至于她……有机会再说吧。”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带着众人离开天狱。
……
顾命离去的那一刻，天狱最深处，黑暗翻涌。
那里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死寂。
虚空之中，一道朦胧的身影被无数锁链贯穿，钉在虚无之中。
锁链以秩序法则凝聚，每一条都铭刻着镇压符文，流转着冰冷的光芒。
她的周围，有天狱最强大的禁制，有天庭之主亲自布下的封印，有大祭司以天命之力设下的枷锁。
她看不清真容，只能从轮廓中分辨出是一名女子。
她的长发散落，遮住了面容，她的长袍残破，露出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
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但若有极道仙王在此，便会骇然发现，那微弱的气息之下，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水长天，乱古时代第一天尊，几乎不死不灭的存在。
于顾命离去的那一刻，水长天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眸，清澈如水，深邃如渊。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万古的平静。
她望向顾命离去的方向，那目光穿透层层黑暗，穿透天狱的禁制，穿透无尽的虚空，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墨袍身影之上。
水长天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哪怕是大祭司，也无法感知此地。
“恭送……主上。”
声音消散，她闭上眼，重归沉寂，其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道道画卷中，皆是一道与顾命相似的身影。
……
顾命自天狱带着上百尊仙王出现时，天庭各方皆惊。
那些曾经被镇压无尽岁月的存在，青城派的修士，人皇的追随者，乱古时代的遗老。
如今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神色平静，亦步亦趋。
他们身上的锁链已除，修为虽未完全恢复，但那眼中的光芒，不再是绝望与愤怒，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消息如风，瞬间席卷八大仙宫。
“顾命真的做到了？他让那些宁死不屈的余孽臣服了？”
“不可能！那些家伙连死都不怕，怎么会臣服天庭？”
“一定有猫腻！说不定顾命本就与他们有勾结，这场臣服不过是自导自演！”
质疑声四起，仙器宫的一位副宫主率先发难，冷笑连连：“一个来历不明的飞升者，短短十万年便爬到副宫主之位，如今又让上百尊余孽臣服，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依我看，此人必是青城派安插在天庭的内应！”
仙丹宫的一位长老附和：“说得对，他那些改革，表面上是为天庭着想，实则在收买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又将这些余孽带出天狱，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仙战宫的大师兄战无涯虽未公开质疑，却也冷冷道：“此事蹊跷，若顾命不能自证清白，司法宫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仙域宫更是趁机发难，他们本就因飞升矿奴制度改革对顾命恨之入骨，如今逮住机会，岂能放过？
副宫主亲自出面，要求星舫必须上禀大祭司，秉公执法，罢免顾命的副宫主职位，审查其过往。
星舫无奈，只得唤来顾命。
司法宫中，星舫看着顾命，目光复杂。
他给顾命斟了一杯茶，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顾兄，别说是他人，哪怕是我也感到不可置信，不知顾兄可否告知，你是如何说服他们臣服的？毕竟那些家伙，一个个皆是无惧生死的存在，冥顽不灵啊。”
顾命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平静。他早已想好说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告诉他们，属于人皇的时代已经过去，何必执着于过往？当向前看。他们想要一个公平世道，我便带他们去看看。天庭并非只有黑暗，也有光明。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自然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星舫闻言，陷入沉默。
他当然不信，那些余孽在天狱中被镇压了无尽岁月，受尽折磨，岂是几句话就能说服的？他总感觉其中有猫腻，但他没有证据。
星舫摇了摇头，叹道：“顾兄，如今天庭质疑声四起，为了公正，你必须亲自向师尊解释，只有师尊信服，只有师尊颁布法旨，质疑才会停止。”
顾命点了点头：“理当如此。”
……
回到仙阵宫，顾命看向逍遥天痕，凌幽仙王等人：“诸位，随我前往九重天，面见大祭司。”
逍遥天痕等人闻言，面色大变。
大祭司乃一品天命，掌窥天镜，任何伪装，任何谎言，于其面前无所遁形。
他们若踏入道霄宫，无异于自投罗网。
逍遥天痕迟疑，却不敢道明他与顾命的关系，害怕被窥天镜捕捉。
他只能以眼神示意顾命，此举太险。
凌幽仙王等人不知顾命身份，只是冥冥之中感觉顾命可信。
犹豫片刻，凌幽仙王开口：“顾命……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顾命抬手，制止了他。
他目光扫过众人，平静道：“我知尔等担心什么。但尽可放心，尔等能随我离开天狱，非狱令可为，而是大祭司允许，随我去见大祭司，只要尔等再无反叛天庭之意，自不会有任何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
这不扯淡吗？他们又不是臣服天庭，他们恨不得与天庭死拼呢！
踏入九重天，必然会暴露。
窥天镜可捕捉他们是否说谎，准仙帝之下，瞒不住大祭司。
顾命淡淡一笑，看向众人：“相信我。”
闻听此言，众人目光纷纷看向顾命。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顾命完全可信，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道不明，言不清。
“明白。”
最终，众人纷纷拱手，选择相信顾命。
毕竟，结局再差，也不过是重新被镇压天狱罢了。
顾命带领众人，踏上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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