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东北,长白山脉。
此地人迹罕至,终年被云雾笼罩,在凡人眼中,是充满了神秘与未知的禁地。
山脉最深处,一座名为“天剑峰”的山峰,直插云霄。
山巅之上,坐落着一座古朴的道观。
观名,“太一”。
太一观,一个在江湖上,从未有人听说过的名字。
可若是上溯千年,这个名字,曾是天下所有修行者,都需要仰望的圣地。
此刻,道观深处,一间静室内。
一位身穿八卦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气息悠长。
他的身前,悬浮着一柄三尺长的青铜古剑。
古剑之上,流光溢彩,剑气吞吐不定,显示出其不凡。
突然!
毫无征兆地,那柄悬浮的古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嗡!!!”
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盘坐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鲜血!
“噗!”
鲜血洒在地上,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师尊!”
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的年轻道士,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师尊,您怎么了?”
老道士没有理会他,只是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抓住那柄坠落下来的古剑。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京城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龙脉……是龙脉!”
“凡俗王朝的国运龙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醒到这种程度?!”
老道士喃喃自语,仿佛见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师尊,您在说什么?”年轻道士一头雾水,“什么龙脉?”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看着自己的弟子,声音嘶哑地说道:“玄儿,你可知,我太一观的镇山之宝‘太一剑’,为何能镇压山门气运?”
“弟子知道。”年轻道士恭敬地回答,“因为‘太一剑’,乃是上古仙人所留,其内蕴含一丝‘斩龙’之气。千年前,开派祖师,曾以此剑,斩断过一条妄图化龙的千年蛟龙,截取其气运,才奠定了我太一观的千年基业。”
“不错。”老道士点了点头,眼中却露出一丝苦涩。
“可就在刚才,‘太一剑’中,那丝‘斩龙’之气,被一道来自京城方向的,煌煌龙威,给……冲散了。”
“什么?!”
年轻道士脸色大变。
“一道龙威,就能冲散‘太一剑’的剑气?那……那得是何等恐怖的真龙?”
“不是真龙。”老道士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比真龙,更麻烦。”
“那是……人道龙气。”
“是凡俗王朝,凝聚了万民信念,汇聚了山川地脉,所形成的……国运金龙!”
“这种力量,最是霸道。它代表的,是这方天地的‘正统’。我等修仙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最受此气克制。”
年轻道士听得心惊肉跳。
“那……那该如何是好?我太一观的气运,岂不是……”
“无妨。”老道士摆了摆手,“国运金龙,只是苏醒,并未针对我等。否则,就不是剑气冲散这么简单了。”
他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灵气枯竭了数千年,这凡俗王朝,竟能有如此异动。这说明,天地……要有大变了。”
“或许,是我等出世的……机缘!”
他看向自己的弟子。
“清玄。”
“弟子在!”
“你即刻下山,前往京城。”
老道士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去查清楚,这国运金龙,因何而醒。”
“记住,你是仙门弟子,面对凡人,不必卑躬屈膝。但也不可滥杀无辜,堕我太一观的威名。”
“若遇凡俗帝王,可代为师,赐他一枚‘延寿丹’,结个善缘。”
“若遇同道,可报我太一观名号。”
“去吧。查明真相,速速回报。”
“是!师尊!”
名为清玄的年轻道士,脸上露出了兴奋与傲然的神色。
他对着老道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静室。
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老道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喃喃自语。
“沉寂了千年,这人间,也该重新听一听,我仙门的声音了。”
……
类似的一幕,在同一时间,在天下各处隐秘的角落,不断上演。
南疆,某个被毒瘴笼罩的山谷中,一个供奉着“巫神”的古老部落,祭坛上的神像,突然流下了血泪。
西域,一座漂浮在云海之上的佛国寺庙里,镇寺的万佛钟,无风自鸣,钟声传遍百里。
无数沉寂了千百年的隐世宗门,修仙家族,都在这一天,被京城那冲天的龙气所惊动。
他们纷纷派出了门中最精锐的弟子,带着各自的目的,前往那座风暴的中心。
大乾王朝的都城。
一场由凡俗王朝,掀起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不为人知的……修行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尘。
此刻,正悠闲地,躺在藏书阁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闭目养神。
仿佛这搅动天下的风云,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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