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准备告辞的时候，云蔓枝忽然叫住了姜理。
“理理，这个给你。”
云蔓枝说着，递了个精美至极的盒子到姜理手中。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外婆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
“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为难自己，只要你不乐意，没有人能强迫你，明白吗？”
姜理其实不太明白老人这话里的意思。
但她也能听出老人话里的关心。
“好，我知道了外婆。”
云蔓枝拍拍她的手，“行了，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姜理看着面前的老人，忽然上前抱了抱她，“外婆，我以后有空了会常过来陪你。”
云蔓枝瞬间笑了起来，“好，你什么时候想来，外婆都欢迎。”
周霆聿在旁边啧一声，把姜理从自己外婆怀里拉了出来。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姜理看他一眼，没有多说，跟两位老人挥手告别后，便跟着他一起离开。
车从军区开出，她才笑着看了眼周霆聿。
“你不会是连外婆的醋都吃吧？”
周霆聿沉默片刻，忽然握着她的后颈捏了一下。
姜理猝不及防，被他捏得哼了一声。
周霆聿眸光倏地加深，“理理，以后除了我，尽量别抱别人。”
姜理斜他一眼，“周霆聿，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嗯。”周霆聿也不否认，“但没办法，控制不住，所以，你尽量控制着别抱别人。”
姜理推开他的手，“你这种状态，应该看心理医生。”
周霆聿笑了声，没说别的，示意她打开盒子看看。
“你别看老太太书香门第，但手中的好东西一直不少，说不定比妈送你的东西还要名贵。”
姜理怔了一下，周妈妈送给她的东西，只一个吊坠就2.3亿，外婆送她的，还会更加名贵？
她忽然有些不敢打开这个盒子了。
“怎么？怕了？”
周霆聿在旁边看着她笑。
姜理抿抿唇，还是把盒子打了开来。
看清里边的东西，她喉间顿时像是堵了什么。
老太太，送她的竟然是一整套帝王绿打造的各种制式设计师专用工具。
各种规格的直尺三角尺平行尺，各种型号的笔杆笔托以及一个精致至极的圆规。
姜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帝王绿原石打这些东西。
但这里边浓浓的心意，她却怎么都拒绝不了。
“这块原石她藏了很久了，原本据说我妈结婚的时候想拿出来打一套首饰，我外婆都没舍得。”周霆聿忽然在旁边说了一句。
姜理抬头看他，“外婆知道我喜欢设计？”
“嗯。”周霆聿应了一声，“她一早就开始打听你的喜好了。”
姜理眼眶发热，她想忍住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
直到周霆聿忽然伸过手来揉了下她的头，姜理眼泪啪嗒一下落在了碧绿色的直尺上。
周霆聿把车停到路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呦，我们周太太现在哭都不避着人了？以前不都不愿意让我看到你哭吗？”
姜理被他这一句说得情绪有些不上不下，她抬手那走周霆聿递来的纸巾，“周霆聿，你够了。”
周霆聿躬身捧住她的脸，一个吻落在她的眼下，把她眼角的泪吻掉。
“不哭了，对你好都是应该的，以后也好好爱他们就好。”
姜理用力点了下头，“我知道。”
周霆聿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笑了声，“如果非要哭，可以选择在床上哭。”
姜理......
姜理用力拍开周霆聿的手，“周霆聿，你真的是个破坏氛围的能手！”
周霆聿笑着收回手，“其实外婆问过我，你为什么没有学设计专业，你明明一直很喜欢设计的，我记得你公寓的那个书架上，到现在都还是设计类的书。”
姜理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干净。
周霆聿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姜理扯了下唇角，“贺家改了我的志愿，当年贺雪晴也想报考美大设计专业，但美大的设计专业在京市录取名额一共就四个，贺家怕我挡了贺雪晴的路，就，改了我的志愿。”
周霆聿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他知道，她没有学设计一定有什么原因。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贺家，真是，好样的！
“但你猜怎么着？她们就算是改了我的志愿，贺雪晴也没被录取上。”姜理笑得格外开心。
周霆聿看着她脸上的笑，只觉得无比刺目。
“行了，赶紧回家吧。”姜理说完，收回视线。
周霆聿却忽然倾身过来抱住了她。
姜理身子一僵，“干什么呀？”
“没事，就是，想抱一抱我们周太太。”
姜理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可她却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提起以前的事，她心里实在有太多的愤怒与委屈。
姜理眼睫颤动几下，目光落在那个礼物盒上。
如果她最初遇到的人不是贺景川，而是周霆聿，该多好。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她最开始遇到的人就是贺景川。
姜理垂下眼睫，“周霆聿，你长这么大，有没有什么遗憾？”
“有。”周霆聿低声回了一句。
他最想看着长大的那个女孩子，被他半路弄丢了，他曾以为，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并不遗憾她走丢。
他只是遗憾，她走丢的那段时间，过得并不愉快，而他，却什么都没做。
姜理没问他的遗憾是什么，想来，应该是跟他的那位猫小姐有关吧。
微微吐了口气，胸口似乎有些憋闷。
姜理拍了下他，“差不多得了，赶紧走了。”
周霆聿却没放她，“姜理，还想学设计吗？读研，拜师，都可以。”
姜理怔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周霆聿的笑声在头顶响起，“你刚26岁，正是年岁最好的时候，姜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拾起曾经的梦想并不难，而且，你现在也有了最坚强的后盾，你只需要，一往无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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