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虚无之中。
莫长空一身血袍，挺身而立。
衣袍之上。
丝丝缕缕的乱血杀伐之力若隐若现，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血蛇在游走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煞气。
表情虽然很平静。
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之中，却隐隐闪动着奇异之色。
视线之内。
一艘难以形容的庞然巨物横亘于虚无之中。
通体幽黑。
仿佛由最纯粹的虚无凝聚而成，庞大到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大小概念。
在放逐之地潜伏了那么久。
莫长空对渡世玄舟自然不陌生，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玄舟本体。
“渡世玄舟……”
看着眼前的庞然巨物，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先前。
他为了探索追逐那道光芒，以心神沉浸天印之中，不知遨游了多久，也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却没想到，尽头竟然是另外一座残缺的现世！
而他！
也以这种极为特殊的状态出现在了这里！
“心神渡世么……”
“罗，你这次果然没有骗我。”
“罗，这次果然没骗我。”
沉吟半瞬。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念头转过中。
他又是看向了无尽远处，眼睛微微一眯。
目光投落之处。
两道身影若隐若现，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了。
“是，他？”
他瞬间认出了大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冷意和杀机，血袍之上，乱血杀伐之力一闪，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
已然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了那两道身影面前！
莫长空？
源初眉头大皱，看着眼前这不速之客。
以他的眼力。
自然看得出来。
此刻的莫长空并非真正本体，而是和顾寒的状态类似……心神渡世而来，凝聚了一具临时的身躯。
可……
对方身上那股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的血煞之气，以及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与霸道，却让他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怎么过来的？”
目光一转，他看向了大祖，眼中带着探寻之意。
他看的分明！
刚刚大祖分明没有动用丝毫的玄舟之力，莫长空是如何来的？
“既然来了。”
“再问如何来的，还有何意义？”
大祖面色平淡。
对莫长空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本就是他，或者说罗谋划中的一环。
“所以。”
“你要等的人是他。”
源初瞬间明悟了一切，点头道：“这一切，也都是你们算计好的。”
大祖没回应他。
只是看着莫长空，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比我想象的，来的要晚了一些。”
莫长空眼睛微微一眯。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年被大祖背刺的一幕幕！
那一战！
他本以为能杀掉顾寒和苏云，能终结那场持续了无数岁月的纷争，能真正踏上万古独尊的宝座……可偏偏！他先是被大祖背刺，又被罗算计，困守在那座残缺的现世无数岁月，直到今日，方才有了脱困的机会！
想到这里。
他眼中的杀机和冷意更浓郁了数分！
“看来，这么多年的沉淀，你增长的似乎只有实力。”
大祖语气淡漠，似乎很清楚他的心思。
“实力，便是一切！”
莫长空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今日的处境！全是拜你和罗所赐！”
话落！
他身上的血芒骤然一闪，乱血杀伐之力大盛！
那气势，与曾经截然不同。
若说曾经的莫长空，是以独煌之道凌驾万道之上，霸道绝伦，唯我独尊……那此刻的他，便是以独煌之道统御乱血杀伐之力，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融合，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煌煌如天帝临世！
浩浩如血海滔天！
霸道中带着血腥，威严中带着疯狂！
见他展示力量。
源初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你这力量，很危险。”
莫长空眉头微微一皱，瞬间看了过来，细细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一看。
他眉头不由微微一挑。
对方明明就站在眼前，身上也没有丝毫气息外露可偏偏给他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
就好像这个人不该在这里，却偏偏出现在这里了一样。
“你是谁？”
“……”
源初不答，一脸的漠然。
目光又是在莫长空身上盘桓一会，他似乎更加确定了先前的判断。
“你的力量，的确很危险。”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这力量杀孽太重，有伤天和？”
莫长空看着他，语气微嘲：“到了你我这个层次，我们就是绝对的天！”
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以乱血杀伐之力这种极端霸道，极端暴虐的力量凝聚渡世之身，相性本就极度不合，自然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负担和反噬。
可他不在乎。
他的性子刚愎自用，自负薄凉到了极致，又怎会在意这些小事？
“信与不信在你。”
源初并不解释，只是幽幽道：“你以此等力量汇聚为渡世之身，未来必遭反噬。”
“我如何行事，无需你来评判。”
“不是评判，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
莫长空笑得很冷。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说话间。
他身上的乱血杀伐之力瞬间暴走！
“轰——！！！”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周围的虚无，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煞气和杀意，朝着源初碾压而来！
那血色光柱之中！
隐隐有无数生灵的虚影在挣扎，嘶吼，咆哮……仿佛是被这道力量磨灭的无数亡魂，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这一击！
虽然远不及他本体那般强横，却也足以碾压寻常无上境强者！
只是……
他对面的源初，并不寻常。
攻势骤然袭来！
源初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微微抬手。
轻飘飘一掌，朝着那道血色光柱印了下来。
初始之力如丝如缕，悄然弥漫而出。
那力量……
并非源自这片现世，而是来自法之源，道之初，是万道万法最初，最原始的状态！
看似轻柔，实则重如万古长夜！
看似缓慢，实则快过光阴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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