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疗法,但沈大夫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治好了多少疑难杂症,他愿意相信。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老三从油布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汗,但脸色居然比刚才好了不少。
最让人震惊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周老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一口往外吐,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像煤渣一样。
围观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钱老头的脸色也变了,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是粉尘,是周老三这些年在砖窑吸进去的粉尘,居然被沈书翰用这种方法给逼出来了。
周老三吐了足足有一刻钟,最后吐出来的东西从黑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白色的痰。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来蒸一次。”
沈书翰把周老三扶起来,这时候周老三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走路都不用人搀了。
“沈大夫,我感觉胸口松快多了,好像有块石头搬走了。”
“那是你肺里的粉尘排出来了,多蒸几次就能把根子治好。”
周老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病了半年多,吃了多少药都没用,今天蒸了这么一会儿就见效了。
钱老头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沈书翰真的能治好这个病。
“这……这只是暂时的,不能算治好。”
他还在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
沈书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围观的村民们可不买账。
“钱老头你还有脸说,你开了十几副药一点用没有,沈大夫蒸一次就见效了,你服不服。”
“就是,你不是说要比医术吗,现在输了就想赖账。”
“我看你这四十年的老中医还不如沈大夫一根手指头。”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钱老头心上,他活了六十多岁,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好,就算这个病你能治,不代表你什么病都能治。”
他还想挽回一点面子,从身后又拉出一个人来。
这次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脸上有大片的红斑,看着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这是我侄女,脸上的红斑长了三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你能治吗。”
这女人叫钱翠花,是钱老头的亲侄女,脸上的红斑确实是个怪病,连县医院的皮肤科都说没办法。
钱老头把她带来就是想给沈书翰出难题,你治好了周老三不算什么,有本事把这个也治好。
沈书翰走过去看了看钱翠花的脸,然后问了她几个问题。
“你这红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三年前,那时候我刚嫁到婆家,一开始只是一小块,后来越来越大。”
“你婆家是干什么的。”
“种地的,我跟着一起下地干活。”
“你们家的地用什么肥。”
这个问题让钱翠花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肥料跟她脸上的红斑有什么关系。
“用的是镇上买的化肥,还有一种是我公公自己配的,说是能让庄稼长得快。”
“你公公自己配的,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不太清楚,好像有石灰、硫磺,还有一些别的。”
硫磺,沈书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这不是皮肤病,是中毒,硫磺和石灰混在一起会产生有毒气体,你长期接触就会导致皮肤溃烂。”
这话让钱翠花和钱老头同时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你胡说,我公公用那个肥料好几年了,怎么别人没事就我有事。”
钱翠花不相信沈书翰的诊断,她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胡扯。
“别人干完活会洗脸洗手,你呢。”
这话让钱翠花的脸色变了,她确实是个懒人,干完活经常不洗脸就吃饭睡觉。
“就算是中毒,你能治吗。”
钱老头还在追问,他不相信沈书翰能治好这种怪病。
“能治,但需要时间,而且你侄女以后不能再接触那种肥料了。”
沈书翰说完就开始准备药材,这次他用的东西更奇怪。
绿豆、生石膏、地龙,还有一样东西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怎么像泥巴一样。”
霍晓燕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东西确实像泥巴,灰褐色的,还带着一股腥味。
“这是河底的淤泥,治皮肤溃烂最管用。”
河底淤泥,钱老头这次直接跳了起来。
“你用河泥治病,你这是什么歪门邪道,我行医四十年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还多着呢,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沈书翰这话把钱老头噎得死死的,他发现自己今天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怼回来。
沈书翰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调成糊状,然后让钱翠花躺下,把药糊敷在她脸上的红斑处。
“就这么敷着,两个时辰后洗掉,连敷七天就能见效。”
钱翠花将信将疑地躺在那里,她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管不管用。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当那层药糊被洗掉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钱翠花脸上的红斑居然淡了一圈,原本像火烧过一样的皮肤变得平整了许多。
“这……这不可能……”
钱老头的声音在发抖,他给侄女治了三年都没见效,沈书翰一次就有了改善。
钱翠花自己也傻了,她跑到水缸边照了照,发现脸上的红斑真的淡了。
“沈大夫,真的有效,我的脸真的好了一点。”
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这三年她因为脸上的红斑受了多少白眼,婆家嫌弃她丢人,娘家嫌弃她带来霉运。
“回去按我说的做,七天后再来复诊,一个月就能根治。”
沈书翰把后续的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钱老头。
“钱老,还要继续比吗。”
这话让钱老头的脸涨得通红,他今天带了两个病人来,本来想当众让沈书翰出丑,结果反过来被打了脸。
“你……你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连他侄女都顾不上了。
围观的村民们哄堂大笑,这个钱半仙今天可丢大人了。
“活该,谁让他来找沈大夫的麻烦,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四十年的老中医还不如沈大夫一个年轻人,真是活见鬼了。”
“以后钱家沟的人还好意思来找我们村的大夫看病吗。”
钱翠花被沈书翰治好了,但她叔叔跑了,她只好一个人往回走。
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向沈书翰道了谢,说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这场比试传开以后,沈书翰的名声更大了,连三十里外的村子都有人来找他看病。
卫生所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从早忙到晚都看不完。
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三天后的傍晚,沈书翰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门口就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手里拎着两瓶酒,一副来送礼的样子。
但他身后那七八个人就不像是来送礼的了,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还拎着木棍。
“沈大夫在吗,我是来求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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