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沉着脸回到陆家。
别墅里挤了十几口人。
气氛压抑。
连呼吸都嫌堵。
晚饭点的时候，几个佣人手忙脚乱把饭菜端上桌。
味道还不如沈霜一个人做的。
陆俨之放下筷子：“妈，你今天和沈霜聊什么？”
陆母随口回答：“碰见说两句怎么了？她好歹当过陆家儿媳。”
说完瞥了眼程加暮，有意无意补了句：“加暮以后不在陆家了，我碰到了一样会打招呼。”
程加暮低头不语。
陆俨之皱眉：“妈你最近怎么对大嫂总是阴阳怪气？有什么误会就说出来。”
“我阴阳怪气？”陆母放下筷子，“难道我说错了吗？哪句说错了？”
“你别这么大反应，先吃饭。”
陆母突然拍桌：“我这么大反应？陆俨之，你要不要看看你姓什么？”
“公司你一点不急，一说到她，你就反问我，到底是谁反应大？”
“股价天天跌，媒体追着咬！”
“我在外面头都抬不起！”
叔伯们被戳到心事，纷纷附和：“就是啊，现在家记者还在门口蹲着！”
“投资人天天催债！”
“再赔下去要被告了！”
陆俨之揉着太阳穴。
脸色难看。
程加暮柔声劝和：“妈别生气。”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俨之也很累，一直在想办法维稳，否则情况比现在更糟。”
满桌的人都沉着脸。
程加暮吃了几口就起身：“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她起身上楼。
一进房间。
她立刻叫来佣人：“把燕窝送上来，再做个黑松露鱼籽沙拉。”
关上门，她悠闲享用。
过了一会儿，陆俨之疲惫地走上楼。
推开卧室门。
程加暮正小口吃着刚送来的燕窝。
见他进来，也没有半点心虚。
这些东西本就是他默许的。
陆俨之走过去。
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把妈的话放心上。”他声音低沉带着倦意，“她最近心情不好。”
程加暮放下碗匙。
转身依偎进他怀里。
“我知道。”她柔声说，“你最近太辛苦了，我知道你用了不少人脉关系才撇开关系。”
她抬手轻抚他紧皱的眉头：“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妈和叔叔他们不懂你，但是我知道。看你这样，我心疼。”
陆俨之闭上眼，感受着她的体温。
公司股价暴跌。
媒体围追堵截。
投资人步步紧逼。
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他收紧手臂，低声说：“还好有你。”
程加暮在他怀里勾起嘴角，声音越发温柔：“我会一直陪着你。”
当天晚上，众人都歇下了。
陆母一个人坐在客厅。
没一会儿，陆美珊抱着纸箱闪进门。
“妈。”
陆母走过去：“家里还有很多记者吗？”
她压低声音：“是，都是投资人叫来盯着的，怕我们跑了。”
“你爸呢？他怎么样了？”
“身体没什么问题，但心情很差，幸好记者都知道爸身体不好，也没砸上门。只不过我白天出门，还是会围着我问东问西的。”
陆母轻轻点头：“快去拿东西吧，多拿些，白天少出来了。”
陆母接过箱子。
默默帮她装东西。
打开冰箱，陆美珊看到里面放着的瓜果蔬菜。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去年今天，是哥的结婚纪念日，沈霜做了整桌大餐......”
她撇撇嘴：“哪像现在这样，吃些家常小菜......”
收拾完，她抱着箱子匆匆离开。
陆母独自坐在客厅。
望着空荡的餐桌，叹了口气。
转身上楼时。
听到主卧突然一个杯子砸碎的声音。
陆母心头一跳，下意识走到门前。
抬起手想敲门，却僵在半空。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转动了门把手。
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卧室灯没开。
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红酒像鲜血般洇开。
玻璃碎片闪着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而就在沙发后的阴影里——
陆俨之光裸着精壮的上身，背肌紧绷，将同样衣衫不整的程加暮抵在沙发旁。
而程加暮同样衣衫不整，露出雪白脊背，肩带滑落至臂弯。
“俨之......“程加暮喘息着，疯狂吻上他的脖颈。
陆俨之意乱情迷地抱紧她，手指绕进她的发丝。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呼吸交融。
姿态亲密缠绵。
陆母呼吸瞬间窒住。
血液直冲头顶。
第二天一早。
陆母把程加暮叫来了书房。
“妈，你找我？”
推开门，却是两个人进来。
紫檀木书桌后，陆母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她看向陆俨之：“我叫你大嫂，你跟着进来做什么？”
陆俨之说：“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陆母没说什么，目光落到程加暮身上。
“加暮，你准备一下，这几天送俨之爸爸出国，去你家人那边疗养。那里的境适合静养，你也跟过去，好好照顾他。”
程加暮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陆俨之。
陆俨之眉头紧锁：“妈，现在家里这么多事，加暮留在国内也能帮忙。”
“现在家里一团乱，让她出国也清净些。”
“可是爸那边可以安排专业的看护.......”
“看护能有自家人尽心吗？”陆母打断他，声音抬高了几分，“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安排委屈她了？”
陆俨之没说话。
陆母又说：“就这么决定了，你去收拾东西吧。”
“我不同意。”陆俨之皱起眉，“妈，她是陆家的人，您这么做，不是把她往外赶吗？”
陆母积压了一夜的怒火终于爆发：“她是你大哥的女人！”
“我知道，你就是为了她才跟沈霜离的婚！”
“可她是你的大嫂！你还嫌陆家现在不够丢人吗？非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看我们陆家的笑话？！”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书房里炸开。
陆俨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解释：“妈，我已经离婚了，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那为什么偏偏是她？！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
陆母看向程加暮：“你这个女人，非要害了我两个儿子吗！好好的陆家，被你给毁了！”
程加暮浑身剧烈一颤：“妈......我不是......”
她惊恐地看向陆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陆母看着她这副委屈地模样，气得要一巴掌过去。
陆俨之一把拉开程加暮。
陆母看着儿子这维护的姿态，痛心疾首：“我真是造孽，怎么有这样的儿子......”
陆俨之语气强硬：“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公司......”
“公司？你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心里还有公司吗？”陆母冷笑一声，“还是打算等媒体扒出这件丑闻，让陆氏股价彻底崩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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