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宾客瞬间炸锅了。
“怎么回事？新娘子呢？”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跑了吧？”
“我就说那姑娘看着不踏实……”
司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圆场。
沈霖脸唰地白了，跌跌撞撞冲下台往后台跑。
沈霜立刻起身跟了过去。
后台里，沈霖一把抓住沈母的胳膊：“妈！小雅人不见了！电话也关机！”
沈母也慌了：“别急别急，妈马上问问。”
她赶紧掏手机给小雅爸妈打电话。
结果也是关机。
“怎么回事......这......”
沈霖在一边跺着脚：“妈妈你快想办法啊！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我呢！”
“妈在想......”
沈母慌张得手都开始抖了。
沈霜在旁边淡淡说：“报警吧。”
沈母转头瞪着她：“报警？你就等着看我们笑话是吧！”
“沈霜，是不是你搞的鬼？！”
“哎呀，姐，你现在骂她有什么用！”二姨拦住沈母，“沈霖，你知道小雅家住哪吗？赶紧去找找！”
“对对，赶紧去！”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往小雅家赶。
沈母保险起见，把沈霜也押着。
沈霜很乐意去看看，毕竟会发生什么，她早就知道了。
到了地方，哐哐哐敲门但没人开。
沈霖急得眼眶发红，发泄一般地踹门。
对门几户邻居倒是把门打开了。
“你们是找人啊？”
一个阿姨问。
“对，你见过他们吗？”二姨问。
“那姑娘前几天已经搬走啦！”阿姨说，“这房子是他们租的，前几天看她跟男朋友一起搬的家。”
“男朋友？！”沈霖眼都红了，一把抓住阿姨胳膊，“我才是她男朋友！我们今天结婚！”
阿姨被他吓到了：“你放手！我哪知道！那姑娘自己说那是她男朋友！”
“你放屁！”沈霖猛地一推。
阿姨往后一摔，后腰磕在台阶上。
旁边住户大喊：“刘阿姨上周刚做完腰椎手术！你们干什么呢！”
“打人啦！”旁边有人喊。
“快叫保安！”
“叫救护车！”
“报警！别让他们跑了！”
现场乱成一团。
沈母一看这阵仗，腿一软，晕了过去。
沈霖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阿姨，又看看晕倒的妈，手抖得不行，整个人都傻了。
“姐......”
他这才想到沈霜。
可回头一看，那里还有沈霜的影子。
沈霜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区。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着从她身边经过，她没有回头。
上辈子在沈家受的那些折磨，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脱了。
她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调整思绪，回到正轨。
直接去了市场，准备谈两家调味品供应商的合作。
路过周记面坊时，发现店门紧闭。
挂着转让的牌子。
“老板，这家面馆怎么不开了？”她问隔壁店的老板。
“不知道啊，好好的突然说要搬走，可能是老两口想退休了吧。”
沈霜点点头，没多想。
店主又问：“对了，姑娘，你是不是那个霜喜柠门的老板啊？”
沈霜笑了笑：“是啊。”
“我就说，在手机上刷到过，之前也见过你，就觉得眼熟呢。”
“你要买点什么？”
“我不是买东西的。”沈霜说，“想找你谈一下合作。”
“谈合作？”
沈霜走进去，把合作协议拿出来，细细解释。
老板听得一知半解，把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叫来研究一番。
最终签字，谈妥了合作。
回去路上，她刚给钟柠发消息说马上到店。
抬头就远远看见裴序舟从酒店出来。
她本想避开，但裴序舟正和身边的朋友说着话，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完全没有多看一眼，就像不认识。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带起一阵风。
风中全是淳于昭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沈霜摇摇头，人家怕是早都忘了自己。
她继续往前走，没注意到裴序舟微微侧头的动作。
“刚才那姑娘挺漂亮啊。”裴序舟身边朋友调侃道，“可惜裴少，现在可不能处处留情了。”
裴序舟轻笑：“用得着你说。”
“淳于昭也挺漂亮，两家都订婚几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是个漂亮的我就得喜欢？那还得了？”
“啧也是。刚刚那姑娘最多也就玩玩。”
裴序舟没搭话。
朋友又说：“哎你到底什么时候公布ANY身份啊？哥们还等着跟人吹，说ANY总裁是好兄弟呢！”
“一个身份而已，公不公布都那样。”
“别啊，哥们还想炫耀......”
说笑间，裴序舟坐上车。
车子启动后，他忽然开口：“小林，从后面绕一圈。”
小林没多问，只是照做。
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里。
“开慢点。”他又说。
小林放缓车速，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裴总，陆家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在推进了。她递交的材料很关键，作为核心举报人加证人，流程会快很多。”
裴序舟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
沈霜走在人行道上，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
她干脆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后视镜里的身影消失了。
裴序舟收回目光：“走吧。”
几天后，沈霜照常到店里营业。
刚打开店门，钟柠就举着手机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脸上表情复杂，像是吃到了大瓜，又带着点替沈霜不平。
“霜姐！你快看这个！”她直接把手机怼到沈霜面前。
沈霜停下手里的活走过去。
钟柠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组偷拍的照片。
背景是京市知名高端婚纱店的VIP室，灯光璀璨。
照片里，陆俨之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身姿依旧挺拔。
而他身旁，程加暮穿着一件奢华的一字肩蕾丝婚纱，头纱半披，正侧头对他笑着，手里还拿着一束手捧花。
另一张照片里，陆俨之微微低头，程加暮正抬手替他整理领结，动作亲昵自然。
“我朋友刚发我的！”钟柠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就今天早上！你们才离婚多久啊？他俩……他俩这就在拍婚纱照了？！”
沈霜看着照片里那对璧人，画面和谐得刺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现在陆俨之的事，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把手机递还给钟柠：“看来是急着要给那位一个名分了。”
“真恶心，那位好像是他大嫂呢......霜姐，你以前发现他俩什么了吗？”
沈霜语气平静如常：“发不发现都已经无所谓，我倒是希望他们早点在一起。”
“啊？什么意思？”
沈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巡视组的调查已经拉开序幕，程加暮和陆俨之绑定越深，下场只会越惨。
沈霜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警察局的固定号码。
她心头一跳，接起电话：“喂，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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