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到那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那笔我拒绝了的奖金,最终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到了我的手上。
我用它,加上我自己的全部积蓄,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助学基金。
基金会的名字,叫“向阳花”。
它专门资助那些和我学生们一样,生活在偏远山区里,同样渴望知识,渴望看到山外世界的孩子。
我从一个支教老师,变成了一个助学基金的奔走者。
我走访了很多像向阳村一样的偏远山区,为那里的学校送去书籍和文具,为贫困的孩子申请助学金。
陆川偶尔会休假来看我,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有一次告诉我,地质学家和物理学家对那个矿洞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那种特殊的矿石,确实含有一种未知的放射性元素,能够在一个特定范围内,极大地影响和记录生物磁场。
他说,我的经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被科学所解释。
我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真相是什么,科学如何解释,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曾真实地拥有过那段时光。
在一个新的山区小学里,我看着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一张张灿烂的笑脸,纯净得像山顶的雪。
我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丫丫,看到了石头,看到了虎子。
我内心深处,那道因为弟弟意外去世而留下的,长达八年的创伤,在守护了向阳村的孩子们,又将这份守护延续下去的过程中,被彻底地治愈了。
我不再是那个自我放逐的城市逃兵。
我找到了我人生的真正意义。
我知道,那八年,不是幻觉,不是噩梦。
那是我生命中最沉重,也最宝贵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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