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晚了，人你带不走
沈峥心里简直快要窝囊死了。
这贱丫头还敢说自己胆子小。
他都已经调查明白了，就是这贱丫头骗着荣安，把荣安给卖了。
连当人贩子这种事情一岁多的小孩都敢干得出来。
昨晚偷他库房的事，这小丫头也绝对重在参与，今日还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他！
她说她胆子小？
“窝害怕，沈大人欺负我，改天不会朕杀了窝吧！”
“爹爹窝害怕，爹爹一定会保护窝的吧！”凤邪抬着头看着萧彻，满眼都是期待。
萧彻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你放心，你是朕的公主，谁若是杀了你，朕一定诛他九族。”
这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御书房内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沈峥面色不变，狗皇帝父女两个在给他演戏。
他强装淡定，可是心里却恨不得想把眼前的小人直接捅个对穿。
“沈卿这般年纪，就不要与小孩开玩笑了，免得孩子做噩梦。”
沈峥只能再次道歉，无话可说。
皇上又装模作样的安抚了两句，沈峥只能说不介意。
他今天就算是被公主踹了两脚，捅了一刀，也只能说大度。
谁让她是皇上的女儿呢。
沈峥再次行礼：“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凤邪被萧彻抱着，看着沈峥离开的背影，眼底那点天真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你又捉弄沈大人了？”
“他臭臭的。”凤邪一边说，一边揉着鼻尖儿，看起来格外嫌弃。
萧彻隐约觉得这孩子说的并不是身上的味道，又继续好奇的看着凤邪，等凤邪解释。
谁知，凤邪眼睛已经盯上了桌子上的果盘，手疾眼快的拿了一个塞到了嘴里。
“唉，你母亲不让你吃那么多，你倒好，来这害我了，万一你母亲怪罪我，给你有吃的胃胀了，朕可没好果子吃。”萧彻宠溺的笑着。
“爹爹最好了。”凤邪又继续夸着彩虹屁。
偏偏萧彻很是吃这一套，无奈的笑了笑。
……
夜色渐沉，京城的街巷被一层薄薄的寒意笼住。
沈峥没有回府太久，便换了一身常服，从侧门悄然出行。
马车在几条偏巷间绕行，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门紧闭，灯火压得极低。
随行的人上前轻轻叩门，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暗号意味。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人先是打量了一眼，确认身份之后，才侧身让开。
“沈大人。”那人语气不冷不热，“这个时候来，倒是稀奇。”
沈峥没有理会寒暄，径直走入院中。
目光一扫，便察觉出不对劲。
院子里比往常空了不少，角落堆着尚未整理完的杂物，有人正在收拾东西，动作匆忙却刻意压低声音。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像是绷着一根弦。
沈峥看他们收拾东西，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是被印证了一般。
他停下脚步，语气沉了下来：“你们在做什么？”
“最近风声紧，总要多准备一些。”那人轻松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沈峥的问题。
沈峥冷冷看着他，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答案。
可那人就那样，大大方方的任由沈峥打量。
沈峥也懒得与他们磨叽，昨晚贤妃回去之后，他处理府中事务处理了半宿，今天才腾出空来接荣安回家。
眼下见着荒败的屋子处处透露着要跑路的迹象，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人呢？”
这一句没有任何遮掩。
对方沉默了一瞬，脸上的客气和假笑也收敛了三分：“沈大人说的是哪个？”
“别装糊涂。”沈峥声音压低，“荣安！”
院中气氛微微一滞。
沈峥虽然是文官，但也常年练武。
他浸淫官场多年，身上早已经练就了一番凛人的气势。
可对面的人丝毫不慌称多让。
他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假笑，语气变得干脆：“带不了。”
两个字，毫不留余地。
“你们是拿谁的钱做事，心里不清楚吗？”沈峥眼神顿时一冷，语气也带着不满。
他没找他们算账都已经不错了，明明要绑架的是风邪，偏偏把荣安给抓走了。
这种糊涂事儿都能办得下来，可想而知，蠢的没边儿。
又或者……
沈峥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念头，却又不敢深想，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好了。
那人却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什么：“以前是，现在可未必。”
“你什么意思？”
对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慢慢拖长：“意思很简单，人到了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货。沈大人想要，可以。”
沈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对方毫不退缩。
“给钱就行了。”
“你开个价。”沈峥已经不耐烦了。
不过是一些贩夫走卒，挣点刀尖上舔血的钱，这点钱他身家丢得起。
他本意是尽快解决，将事情压下去。
可那人却像是等这一句等了很久，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两。”
院中一瞬安静。
沈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此时此刻才懂了什么叫做与虎谋皮。
“一百万两？”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是在跟我谈价，还是在找死？”
他如果想，分分钟可以把这群人给捏死。
那人却不慌不忙：“沈大人别生气，这可是公主的价。再说了，这年头，风险大，价自然也高。”
到了他们手里，想怎么处置，自然是看他们的态度。
沈大人如今还在拿桥，当真是认不清地位。
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气氛带着几分挑衅。
沈峥看着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不好的猜想似乎也被印证了一般。
这些人，不只是要钱。
他们是在试探，甚至是在借机脱离掌控。
“人交出来，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沈峥压住怒火，最后再说一遍。
对方却摇了摇头：“晚了，人你带不走。”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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