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沉。”
船长室里，电流声将这两个字扭曲成一种非人的噪音。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部价值不菲的卫星电话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顶层套房内，奢华的牌局还在继续。
被誉为“资本之王”的乔世雄，正享受着胜利的快感。
他将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缓缓推入彩池中央。
“各位，看来今晚的幸运女神，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懒洋洋地靠向身后的真皮沙发，手臂揽住身边那位名模的腰肢，引来一阵故作娇羞的嗔怪。
牌桌对面的几位国际友人发出善意的哄笑，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船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乔……乔先生！”
他扑到牌桌前，因为极度的恐惧，话语不成音节。
“滚出去！”
乔世雄的好心情被打断，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没看到我正在招待贵客吗？”
“是……是电话！海事局的！不！不是海事局！”
船长语无伦次，指着门外漆黑的海面，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说……让我们立刻返航！”
“不然……不然五分钟后，就……就击沉我们！”
乔世雄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随即，他发出一阵更加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击沉？”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平静的海面。
“告诉他们，这里是公海！船上，有来自五个不同国家的重要客人！”
“让他们搞清楚，开一枪的后果，他们谁都承担不起！”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位同样面露困惑的国际友人，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姿态优雅。
“一点小麻烦，各位，华夏的某些地方官员，总是喜欢搞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
“很快就会解决。”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雪茄，身边的保镖立刻为他点上。
深红的火光映着他那张写满傲慢与自信的脸。
他，才是这片海上真正的规矩。
船长没有动，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绝望，看着乔世雄。
“先生……雷达……”
乔世雄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
“雷达怎么了？”
“您……您自己看吧。”
船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墙上那块同步显示的雷达屏幕。
乔世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一眼。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到屏幕前，双手死死抓住操作台边缘。
那块原本干净的，只显示着他们这艘“海上宫殿”一个光点的屏幕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数十个猩红的光点。
那些红点从四面八方，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包围圈，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向中心收拢。
那绝不是商船或偶然经过的船队！
那是一支完整的、呈战斗队形展开的特遣舰队！
“这不可能！我们的反侦察系统为什么没有预警！”乔世雄咆哮道。
船长惨笑一声。
“对方……”
“对方根本没有隐藏行踪。”
“他们就是这样，大摇大摆地，开着雷达和识别信号，直接压过来了！”
与此同时，虎哥的直播间里。
两千多万观众通过高空无人机传回的上帝视角，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漆黑的海面上，灯火璀璨的“海神号”被一个由漆黑战舰组成的钢铁圆环，死死围在中央。
其中一艘战舰前方，一个庞大、带着狰狞棱角的黑色钢铁脊背破开水面，缓缓上浮。
那是一艘攻击型潜艇的指挥塔围壳。
弹幕在这一刻，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观众的情绪。
只剩下满屏的“！！！！！”与“？？？？？”。
【我他妈……我是在看好莱坞战争片吗？！】
【打个资本家而已啊！出动一个舰队？！这是哪个军区的？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前面的别瞎说！看舷号！这不是一个军区的！这是东海、南海、北海三大舰队的联合特遣编队！国之重器全来了！】
【为了抓一个人……三大舰队联合封锁公海……我宣布，这位‘资本之王’，牌面拉满，死而无憾！】
游轮上。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凄厉地响起。
一位正在品尝红酒的法国银行家，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新闻推送。
他点开一看，标题是法文的。
《华夏展开雷霆行动，代号“除垢”，多名社会名流被捕！》
他手一抖，高脚杯摔在名贵的地毯上，红色的酒液晕染开，触目惊心。
“Oh Mon Dieu!”
恐慌，瞬间引爆了整个套房。
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乔世雄呆呆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那引以为傲的冷静与城府，在国家机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猛地转身，冲向角落里那部红色的，能直通天际的卫星电话。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传来，不再是以往的庇护，而是冰冷的切割：“世雄，你这次惹的，是天。”
咔哒。
电话被挂断。
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稳健，有力，属于他年薪千万的首席保镖，一个退役于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白人壮汉。
“Mr. Qiao.”
保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只剩下职业军人的冷漠。
“It's over.”
“滚开！”
乔世雄一把甩开他的手，状若癫狂。
“我付你钱，是让你保护我的！”
“是的。”
保镖点了点头，从后腰拔出一把P226手枪，熟练地拉开保险。
但他没有指向外面。
而是对准了乔世雄的额头。
“我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跟一个国家的海军舰队开战，显然超出了‘保护’的范畴。”
“对我个人而言，那更接近于自杀。”
另外几名保镖，也同时拔出武器，呈扇形将乔世雄围在中间，枪口一致对内。
昔日最忠诚的恶犬，在此刻，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乔世雄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金钱帝国，他引以为傲的通天人脉，他那张价值连城的“王炸”，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张无人会要的鬼牌。
“轰——”
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一根粗大的绳索从天而降，几名身着黑色海洋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华夏海军特战队员，以一个标准的战术速降，落在甲板上。
乔世雄的保镖团队，没有任何反抗。
首席保镖甚至主动上前，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投降演习。
特战队长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乔世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沉声报告。
“指挥中心，‘獠牙’报告。”
“‘除垢’行动，公海零一号目标，已成功捕获。”
天海市局指挥中心。
陈靖海看着屏幕上，那个被两名特战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乔世雄。
他身后的副手，再次用颤抖的嗓音报告。
“报告陈局！第二个目标，清扫完毕！”
大屏幕上，代表乔世雄的那个红点，也变成了一个绿色的“√”。
陈靖海没有停顿。
他的手指，划过冰冷的屏幕，落在了第三个名字上。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以“知性”、“优雅”著称，被誉为“媒体女王”的著名主持人。
资料显示，她此刻正在京城，参加一场备受瞩目的电视访谈节目录制。
节目的主题，是探讨“女性力量与社会责任”。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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