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怎么吃,深呼吸两下,又转眼看身边的宋砚舟。
宋砚舟吃的也少,那杯酒还在手边放着,后来一直没碰。
他有点放空了,不知在想着什么。
楼上小孩子的哭声停了,坐在对面的阮时笙却突然呀了一下。
然后是孟缙北无奈的声音响起,“跟你说了放那别动,我给你弄,被扎到了吧。”
阮时笙拎着螃蟹腿,一整只螃蟹在她手下晃啊晃,“你剥的太慢了。”
“怪我喽?”孟缙北说,“我也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
阮时笙嘻嘻的笑了,“无法脑补。”
孟缙北把剥好的被肉放在她盘子里,将螃蟹拿过来先放下,抽了张纸先给她擦手。
不管是不是故意演的,周可柠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画面很养眼,男才女貌,般配的很。
她收回视线,然后一愣,就见宋砚舟盯着对面那俩有些愣怔。
他很少有这样看人的时候,他是冷漠的,自持的,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迷茫的表情。
等饭局结束,阮时笙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起身出去。
阮家还有个小后院,面积不大,弄了个小花园。
只是这个季节花的长势不好,小后院就显得冷清。
花园里有个长椅,阮时笙过去坐下,孟缙北在她旁边。
俩人都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孟缙北看一下二楼窗户,“哪个是你房间?”
阮时笙说,“边上那个。”
孟缙北眯眼看了看,“采光肯定不好。”
可不就是,一年四季都阴暗暗的。
以至于她后来出去租房,唯一的要求就是阳光能照进来。
可能是气氛使然,阮时笙突然就有开口的欲望,她指着花坛的一处,“小时候在这里摔过,我和阮依。”
原因是争抢东西,东西是阮城买给她的,阮依想要。
她那个时候还是不吃亏的性格,不愿意,于是俩人撕巴起来。
当时追逐着到这里,撕扯中双双摔倒。
她摸着自己眼角一处,“这里还有块疤。”
伤疤不大,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只有她,每次照镜子总控制不住的寻找。
那块疤不论在她的眼里,还是在她的心里都是个特别的存在。
那时摔得她满脸血,阮依则是是头上磕了个包。
二夫人闻声过,问都没问,一巴掌就抽在她脸上,骂的难听,让她滚出去,一个丧门星也有脸在自己家作威作福。
血糊了她的眼,看这个世界一半清明一半血红。
二夫人就在那血红里,心疼的搂着自家闺女查看额头上的包,嘴里依旧污言秽语。
骂她,骂她的生父,甚至连阮清竹也骂了。
说她不检点,生了个晦气的东西,自己不养,扔到这边来给他们添堵。
她立在花坛边,面无表情。
阮依哭了几下就不哭了,那么小的孩子,看见她半张脸都是血也不怕,甚至很得意的对她做了个鬼脸。
她在阮家长大,以前二夫人不这样,最起码也会做做面子功夫。
那是第一次,她把恶意毫不遮掩的展示出来,嗓门又大,骂的又难听,把阮修亭也引了过来。
只是他也并未阻止自己的妻子,朝满脸是血的她瞧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赶紧去洗洗,一脸血像什么话?”
兴许就是这一次,父母偏爱之明显,让阮伊从此有了底气。
以前小打小闹,那之后就是明显的霸凌。
孟缙北转过来,“我看看。”
他手贴上她的脸,将她转过去,凑近了看她的眼角,用拇指细细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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