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威胁,“太子殿下还真是好算计。”
“若是臣女将今日之事尽数捅出去,不知御史大人会不会给殿下狠狠记上一笔?”
南宫墨低头看着她,眸中不知何时笼了宠溺。
“史书之上,陆小姐想和本宫并肩?”
明明是威胁,可南宫墨开口,总是带些让陆蓁蓁无措的问题。
闪躲的避开视线,陆蓁蓁后知后觉的发现如今二人的亲密,触了荆棘般松开手。
“我。.”
一时情急,都忘了自称。
“姐姐?”
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半室旖旎霎时消弭。
夜风混杂着雨气卷入,陆蓁蓁僵住。
南宫墨也同时沉了脸,不悦的晲向门口。
周身气息霎时冷聚。
门外之人,正是敲门的陆惜惜。
“怎么了?”陆蓁蓁推着南宫墨,扬声如常。
陆惜惜此际正趴在门边,耳朵紧紧地贴着,弓着身以一种滑稽的姿态细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
不信邪的又敲了敲门,陆惜惜故作好奇,“姐姐,你歇下了么?”
“我刚才怎么听着姐姐屋里有男子声音?可是进了贼?”
屋内的声音隐约听不真切,陆惜惜只听陆蓁蓁冷声,“我已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咚咚又敲了几下,在听到陆蓁蓁斥她之时,陆惜惜眼中升腾起狂喜。
当即就往院外跑,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下尤为刺耳,“来人啊,快来人啊!”
“主母屋里进男人了,快来人啊!”
陆惜惜嗓门不小,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七七八八的下人便都聚了过来。
还有面带不耐的顾母。
“怎么回事?大晚上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老夫人,姐姐屋子里定是有男人,如此有辱门楣,老夫人可得细细定夺。”
陆惜惜满目得意,一个劲儿的指着陆蓁蓁的房门叫嚷。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这儿看着,陆蓁蓁屋子里一个人都没出来过。
那男人一定还在。
只要陆蓁蓁偷人的事被撞破,莫说顾家,就是陆家,也得被拽下水!
到时,她再将自己失身的缘由就势推至陆蓁蓁身上,她便可转败为胜!
“什么?”
顾母当即喘了粗气,拐杖笃笃急切敲着地面,上前大力拍了门,“陆蓁蓁,开门!”
安静。
神色顿时猛沉,顾母心下火气翻腾,当即叱骂,“来人啊,给我把这门砸了!”
几个小厮上前的同时,吱呀。
门开了。
襦裙平整,面色淡然。
陆蓁蓁蹙眉不悦的扫视众人,“深更半夜,各位有何贵干?”
“你给我滚开!”顾母忿怒将人推开,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发簪缀珠随着头乱晃,“奸夫呢?藏哪了?”
屋内整整齐齐,床上帷幔低垂,只有桌边有一摇曳烛火。
医书旁的杯盏也仅有一个。
不信邪的四处乱转,顾母将椅子踢倒,“人呢?”
“老夫人不如明言,什么人?”
陆蓁蓁旋身兀自坐下,泰然自若的呷茶。
倒衬得顾母似泼妇。
“屋里就你一个?”顾母死死的盯着陆蓁蓁,不放过她分毫的表情变化。
“不然呢?”陆蓁蓁挑眉,故作不明就里,“老夫人觉得,还会有谁?”
“难不成。.”陆蓁蓁意有所指的晲向陆惜惜,“有人被安排来我屋里了?”
“你莫要装蒜。”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焦躁感惹得顾母心烦意乱,“此事可有人证!”
“人证?”宛如听到笑话,陆蓁蓁红唇弧度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错,她。.”
忽的抬手一拂,桌边的茶盏应声落地。
茶水四溅,虽已不烫人,然仍旧让陆惜惜和顾母的裙摆染了污。
“何人所证?”
陆蓁蓁泠泠月眸萦着凌厉,压迫感悄然袭出。
陆惜惜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响,丝丝雨水顺着风卷过,脖颈处甚至颤栗。
“陆惜惜!”老夫人被当众落了面子,自是不虞。
脸色青白一阵,斥声敲了拐杖,“给我滚过来。”
强装硬气上前,陆惜惜仰着头厉道,“老夫人,我明明亲耳听到姐姐房中有男人声响,肯定是偷人,姐姐之前不也有这种腌臜事么?只是苦于没有证据,顾大人才。.”
陆蓁蓁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偷人?”
“对,你若是心里没鬼,何不让我们彻底搜查一番?”
陆惜惜音调故意拔高,挥手叫着身后小厮,“快点,给我搜。”
只要抓住奸夫,陆蓁蓁将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小厮脚步逡巡,犹犹豫豫的上前,小心瞄着陆蓁蓁的脸色。
面若寒霜,直慑的众小厮瑟瑟缩身。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他们才敢撞门而入,可现下看来只怕是误会一场。
若是惹恼了国公府的嫡小姐,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干什么呢,都哑巴了?”
不耐的踹了一脚,小厮痛呼趴跪在地。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陆惜惜啐了一口,甩袖便要自己去搜。
“陆惜惜。”
红唇间溢出沁了霜雪的寒声,陆蓁蓁一字一顿。
愠怒裹挟厌弃,猛地将人的胳膊拽住。
陆惜惜甩了几下,却只觉那纤手似是铁线,将她的手腕锢的紧紧地。
吃痛拧眉,“陆蓁蓁,你。.”
啪。
一巴掌狠狠落下。
本就还有旧伤的小脸儿被唤起了当初的疼,陆惜惜着实一怔,瞳孔骤缩。
转而面色扭曲,疯狂的挣了起来。
“你敢打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爬姐夫床的下贱坯子,还想来搜我正头娘子的屋?”
陆蓁蓁反手又是一巴掌,见她唇角渗出血丝,勾唇讥讽。
“你素日偷人惯了,见人便要往这污名上引?”
陆惜惜一个劲儿的骂,但每骂一句,便换来陆蓁蓁的一巴掌。
原本愠怒的顾母上前几次,都被陆蓁蓁那锐利眸光刺的退了回来。
在原地几乎将牙咬碎。
嘈杂声响不小,顾晔安刚进府门便被引了过来。
倏一看霎时拧了眉峰,“干什么呢!”
沉声一斥,陆蓁蓁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
将发丝散落犹如丧家犬的陆惜惜甩到一旁,锦帕厌弃的拭着指尖沾染的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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