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已过。”
南宫墨这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怕到甚至死寂。
“你说三息就三息?”
王麻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骂骂咧咧地伸手欲推南宫墨的胸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咔嚓。
没人看清南宫墨是如何动作的,只觉眼前黑影一闪。
众人只听到王麻子痛苦的嚎叫。
南宫墨眯眸,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王麻子伸来的手。
五指如同铁钳般骤然发力,王麻子那粗壮的手腕硬生生被捏断。
王麻子剧痛之下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挥拳砸向南宫墨面门。
南宫墨微微偏头轻易避开。
捏着对方断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折。
下一瞬,王麻子的手臂已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
“我的手!”王麻子惨叫着瘫倒在地,抱着扭曲的手臂疯狂翻滚。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张德福脸上的淫笑也彻底僵住,寸寸龟裂。
惊恐冒了出来。
他身边的几个打手也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看向南宫墨如同看到修罗。
南宫墨踹开王麻子,王麻子的惨嚎戛然而止。
一脚,王麻子竟是死了。
眸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缓缓转向面无人色的张德福。
南宫墨薄唇轻启,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可怕的平静。
“我说过,后果自负。”
张德福咕嘟咽了口唾沫,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姐夫是县衙典史,是王法,你……”
“王法?”
南宫墨唇角弧度冰冷讥诮。
眸中没有半分笑,只余下滔天的杀意。
南宫墨漠然抬起手,已经从腰后抽出佩剑。
张德福和他剩余的打手已经被彻底震慑,惊恐地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南宫墨已化作残影逼近。
佩剑破空,寒光出鞘。
张德福脸上的慌乱已然凝固。
不过眨眼间,众人尽数身死。
只余脖颈处一道淡淡的血痕。
南宫墨戾气裹挟周身,手腕一抖,佩剑上零星沾染的血珠洒落,剑身恢复清亮。
反手还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若非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南宫墨就好像只是吃了一口饭一般简单。
吱呀。
房门被轻轻拉开。
南宫墨猛地顿住,周身那凝如实质的杀气如同潮水尽数退去。
他迅速回头,看到陆蓁蓁虚弱地倚在门边。
眸中惊喜后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自己身后,不愿让她看到那尸体,“蓁蓁,你醒了?”
“你。.”
陆蓁蓁启唇,身子轻晃。
南宫墨一把扶住,忙不迭的将她带回房,“有没有伤着?”
“没事儿。”
没问自己这是怎么了,陆蓁蓁只是摇头压下不适。
“我没事,只是你杀了官亲,此地不宜久留了。”
她虽然虚弱,但此际头脑已渐渐清醒。
“无妨。”南宫墨根本不在乎,只是接过暗卫递来的药,也没生气他未守在门外,只是在摆手示意,“处理干净。
“是。”
南宫墨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去陆蓁蓁额角的虚汗,温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的。”
将煎好的药汁给陆蓁蓁喝了一碗后倒入竹筒封好,南宫墨又将果脯小心的塞进陆蓁蓁嘴里,随即将她抱起。
“我们走。”
虽说他不怕,但若是苍蝇太多嗡嗡叫的也烦人的很。
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客栈掌柜和小二早已被吓得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夜色已浓,清冷的月光洒下。
到了半夜,陆蓁蓁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力气,小脸儿重归红润。
二人便重新易了容。
月光下,赶车的南宫墨已变成皮肤黝黑且面容憨厚的农夫,而陆蓁蓁则荆钗布裙,皮肤蜡黄。
粗布衣裙掩了身段,唯有那水眸在刻意低垂时,偶尔泄出些许灵动。
接连几日颠簸,二人这才停在一处村子外。
此地离江南行宫处很近,便是在到达前的最后一次修整。
二人本想寻个客栈歇脚,可没成想刚驶入村口,二人便蹙了眉。
眼前是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破败。
村道泥泞不堪,两旁是歪歪斜斜的茅草屋或土坯房,墙壁斑驳间茅草甚至发了黑。
怕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几乎听不到鸡鸣犬吠,更不见孩童嬉戏,只有风声。
“这村好生荒凉。”陆蓁蓁低声道,狐疑眯眸。
按理说这里已经临近江南,江南可谓福地,这里该尤为富饶才对。
南宫墨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当下也察觉到了异样。
将马车停在一间看起来稍大的屋子前。
屋外挂了个破木牌,歪歪扭扭写着歇脚二字。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汉佝偻着背走出来,看到马车时那浑浊的眼睛里才亮了丝微光。
“客官,歇脚?吃饭?”
老汉声音嘶哑。
“嗯,可有房间?再弄些热乎吃食,顺便喂喂马。”
老汉搓着布满老茧的手,脸上挤出的笑容为难,“房间只有一间,的柴房倒是能收拾出来给牲口,吃食也只有些粗面饼子和野菜汤了,您看……”
“一间?”
陆蓁蓁也下了车,一时有些尴尬。
先不论这村子的破败,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要和南宫墨一间屋子?
二人虽一路同行,但同宿一室……
陆蓁蓁她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墨。
南宫墨却是神色如常的对老汉道,“一间就一间,烦请老丈收拾一下。”
“吃食不拘好坏,能填肚子就成。”
他说着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老汉见到银子,眼睛都直了,当下连声答应,颤巍巍地引他们进了屋。
其实这所谓的房间也不过是主屋旁边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只有一张收拾的还算干净的小塌,一张破桌子,几床被褥,再无他物。
空气里也有一股子难闻的尘土味。
老汉放下两碗飘着几片蔫黄菜叶的汤水和几个硬邦邦的粗面饼子后便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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