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激动,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两个黑衣人都默默咽了口唾沫。
“不可理喻!”南宫墨似是气恼地低斥,拂袖不再看她。
二人就这样上了马车,而直到马车回府,南宫墨率先掀帘下车,习惯性伸手想扶陆蓁蓁下来。
然而,陆蓁蓁却哼声自己利落跳了下来。
落地站稳,依旧不看南宫墨。
南宫墨的手僵在半空,转而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蓁蓁。”
压低声音,南宫墨低头看她,默默讨好试探,“好啦,人都出来了,戏也演完了。”
陆蓁蓁却是脚步不停,只瞥了他一眼算作回应,双手依旧环抱在胸前。
“蓁蓁。”
又唤了两声,陆蓁蓁倏地转头看他,挑眉道,“殿下觉得牡丹姑娘如何?”
“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南宫墨没甚犹豫,下意识坦言相告。
然而,陆蓁蓁的脚步猛地顿住。
深深吸了口气,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眼熟?殿下真是好记性,看美人一眼就能觉得眼熟?”
“看来我进去得太早了,耽误了殿下和美人叙旧?”
“我不如回去替殿下传个话,请牡丹姑娘移步知府府,好好让殿下叙个够。”
她说完,气呼呼的就要越过南宫墨出门。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南宫墨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赶紧两步追上拉住她的手腕,“蓁蓁。”
陆蓁蓁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索性别过脸不看他。
“放手。”
“不。”
南宫墨索性拉着她快步走到屋外,陆蓁蓁冲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可南宫墨的胳膊又卡在门缝里抵着,根本无法关门。
“蓁蓁。”南宫墨抿唇,眉目温和,“你明知我的心意的。”
陆蓁蓁看着他那双只映着自己的星眸,心间酸涩已然消了大半,但仍嗔怪的哼声,“不知道,殿下还是出去吧。”
南宫墨却趁机用力硬是挤了进来,反手关门落闩。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无赖!
陆蓁蓁抬手想打他却被南宫墨拦在怀里,“蓁蓁。”
南宫墨宠溺的拍着她的后背,笨拙的讨好。
想去亲她被躲开,他也不恼,只是亦步亦趋低头又去亲。
直到在额角落下一吻,“是我错了,我不该提什么眼熟不眼,我只是觉得她的眼神有点怪,像是在哪里见过,所以才多看了一眼,我绝没有其他意思。”
“是么?”
“当然!”
南宫墨说的很认真,不似肉麻,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从始至终只喜欢你。”
陆蓁蓁睫毛颤了颤,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又强自压下。
将他推开,端起茶抿掩饰,嗔怪道,“油嘴滑舌。”
“我是真心的。”
“好啦,聒噪。”
陆蓁蓁故作嫌弃地摆手,耳根却悄悄红了,“先不说这事儿了。”
于此同是的院门外。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门缝听声。
正是匆匆从醉花楼赶回的周德海和师爷。
断断续续、带着明显亲昵和哄劝意味的话语飘出来,周德海满脸愕然。
“我的老天爷。”
周德海难以置信的摇头,“这位太子爷还真是个情种?被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迷得五迷三道的?”
师爷捋着山羊胡,一时也是颇为诧愕,“大人,看这情形,咱们之前想用美人接近太子的路子怕是被这丫头给堵死了啊。”
“这丫头醋劲儿这么大,又在太子面前如此得脸,太子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
周德海闻声懊丧,“那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搭上太子这条线,可不能断了。”
师爷眼珠一转,阴恻恻地卖了个关子,“大人,堵不如疏,既然这丫头是块绊脚石,那咱们不如把她变成垫脚石?”
“哦?此话怎讲?”
“左右不过是个丫鬟,太子现在被她迷住,无非是贪图个新鲜劲儿。”
“等回了皇城,那宫规森严的,太子怎么可能真娶她?她顶天了也就是个宫女暖床。”
“咱们不如顺水推舟的拉拢她!”
师爷语速飞快,算计闪闪,“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再许她些空头承诺,将来帮她在太子后院谋个位置。”
“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骤然得了泼天的富贵和前程,还能不动心?”
“到时她这枕头风一吹,岂不是比我们讨好太子更容易?”
周德海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手,“妙,妙计啊。”
“师爷高见,明天本官就让我家夫人亲自出马,这女人家之间好说话。”
翌日。
南宫墨又由周德海亲自作陪去行宫晃了一圈。
府中只剩陆蓁蓁。
用了早膳,陆蓁蓁慵懒的坐在窗边翻着本医书,有一搭没一搭的咬果脯。
“姑娘在吗?”
似有温和笑意的女声响起。
陆蓁蓁放下书,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中年妇人带着两个捧着锦盒的丫鬟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妇人面容富态,看起来倒是和善可亲。
不过陆蓁蓁认识她,这人正是周德海的续弦夫人王林翠。
周德海的人,来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夫人?您怎么来了?”陆蓁蓁心下暗自戒备,小脸儿早已笼上受宠若惊的局促。
“快别多礼。”
王林翠亲热地拉着陆蓁蓁的手,上下打量着,“瞧瞧这水灵的模样,难怪连太子殿下都喜欢。”
虽说听着怜惜但语调却夸张得很,听得陆蓁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夫人过奖。”
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陆蓁蓁低眉顺眼。
“叫什么夫人,多见外呀?”
“既然我比你年长,你以后叫我王姐姐就行。”
王林翠热络地拍着她的手背,仿佛两人相识多年。
“昨个醉花楼的事我都听说了,男人嘛都一个样,尤其像殿下那样身份尊贵的,偶尔跟别的女人逢场作戏也在所难免,妹妹你别往心里去,为这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看来这女人今日是来诛心的?
陆蓁蓁心中冷笑,故作委屈的咬唇,低头不语。
王林翠倒显得愈发推心置腹,“说起来,妹妹你也不容易。”
“伺候在贵人身边,看着风光,实则冷暖自知。姐姐我瞧着你就觉得投缘,不若跟姐姐说说,你是哪里人士?家中父母兄弟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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