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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叫主人(求订阅)


酉鸡的原型是神鸟【骏仪】。

——《拾遗记》载:“周穆王时,西极献五彩鸟,名骏仪,其音裂金石。王驾八骏追之,鸟振翅长鸣,昆仑玉峰为之崩坼。”

它的音波功极强,对声音也很敏感。

从魁元辰拥有骏仪的天赋神通,与骏仪同样,是最容易被“惊醒”的偃甲。

顾云升为了保护她,也为了防止她意外苏醒,变成人醒身不能动的局面,专门在地下设了隔音结界,借百花谷地脉之力隔绝空间内的一切声音,以免惊扰她的沉眠。

这本来是没问题的,花间影如果只是参研将军台考验,无论她一天进出多少次,都不会干扰到酉鸡,但她发现了百花谷元气充沛,开始借地气培植草药,数量还不少,这就削弱了部分地气供给,也让隔音结界效果减弱。

最终,还是让酉鸡提前醒了过来。

她一醒,那也就无所谓干扰了,当时辰龙已经苏醒,开始逆走顾云升出海前的路线,也已经发现崤函之地百花谷异样,所以用渊龙神通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空间,来到将军台下,与酉鸡会面。

酉鸡不是未羊。

她苏醒之后听到的,是百花谷木甲宗内,花间影对弟子们的谆谆教导。

花间影告诫诸位弟子: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明辨是非、取舍有道、修身立德、诚信自省……

耳濡目染之下,她并未怨恨顾云升。

甚至觉得辰龙的出现,就是顾云升为免偃甲永无出世之日而做的后手。

所以,她做了与未羊相反的决定——跟着辰龙离开将军台。

在离开之前,她留下了自己的外甲,机关骏仪。

它既是坐骑,也是如太乙一般的攻城利器。

当它华羽凌空,喉间【天音琉璃珠】骤亮之时,清唳破空,初时如九天凤鸣,转瞬化作天罚,城墙之上砖石共振,轰然崩塌,碎如齑粉;士兵耳膜炸裂,七窍流血;武者真气逆乱,经脉寸断。

待余音散去,战场化作炼狱。

满地尸骸无丝毫外伤,唯眼耳渗血,面容扭曲。

这就是骏仪!

这就是酉鸡!

“从魁?离家出走,可不是好孩子……”

陆沉渊说完,令牌突然在他掌心发烫,其上传来一声疑惑:“陆沉渊?”

这声音悦耳透亮,很是好听。

陆沉渊并不意外,四目相对之时,骏仪已然认主,他与机关骏仪神识相连,骏仪又与酉鸡神识相连,连接缔结的刹那,酉鸡已经心有感应,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陆沉渊笑道:“叫主人。”

“……你竟然找到了百花谷,还破解了将军台……”

“叫主人。”

“……你……”

“叫主人。”

“我听到了!”

令牌上光芒闪烁,隐约传来拍案的声音,酉鸡带着几分无奈轻声道:“主……”

那个“人”字卡在喉间,怎么也叫不出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清亮,却多了几分认真:“你既然破解将军台,取得《神符卷》,我自当认你为主,做你的护道之人……只是眼下与辰龙有约,尚有要事未完,待此间事了,我再去找你……”

“……”

陆沉渊挑眉,暗暗点头。

酉鸡到底没白听花间影授课。

她对顾云升心怀感激,感念他的造化之恩,对他的命令不会违抗,但同时对辰龙也有感激,感激她带她走出将军台,免了未来数十年的孤独寂寞。

她重情重义,不是不愿叫主人,而是与辰龙有约在前,叫了也无法履约,那还不如先不叫,这也算“不轻诺,诺必果”了。

陆沉渊心道总算不是未羊那样的问题儿童了。

当然了。

理解归理解,他不玩这套,一边注意外间的战斗,一边懒洋洋道:“规矩就是规矩,反正这声‘主人’早晚要叫,不如现在叫了,也省得日后麻烦。”

令牌那头沉默一阵。

酉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这人……怎的如此执着。我言出必行,既然答应,自然不会反悔。只是我暂时……”

陆沉渊突然打断她:“我又没让你现在回来。叫了主人,你照样可以和辰龙去办事,这两件事有冲突吗?”

令牌上的光芒微微闪烁,酉鸡似乎被这个逻辑绕住了。

半晌,传来一声轻叹:“你倒是会钻空子……”

“这叫明事理。”

陆沉渊笑道,“来,叫一声听听。”

令牌突然安静下来。

就在陆沉渊以为她要切断联系时,一个极轻的声音传来:“……主人。”

这声称呼轻若蚊呐,却字字清晰。

舒坦!

神后不舍得欺负,未羊有病,他在酉鸡这总算占到便宜了。

陆沉渊满意地勾起嘴角:“很好。现在你可以安心去完成和辰龙的约定了。”

酉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这人……真是……”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温柔下来:“多谢体谅,待此事了结,我定当回来助你。”

“不急。”

陆沉渊摩挲着令牌,淡淡道:“她要找顾云升吧,等她真找到路子,只怕你也未必舍得回来了。”

“我……”

“不用解释。”

陆沉渊看向洞口方向,越来越热闹的战斗,收起玩笑的语气:“去吧,万事小心。”

“嗯。”

酉鸡的声音里带着暖意:“你也是。”

“哦对了,顺便转告辰龙。”

陆沉渊补充了一句:“我迟早去一趟巴蜀,到时候希望她也能履约!”

“你!”

酉鸡闻言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

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急忙闭口。

陆沉渊从她的反应就已经确定猜想,笑道:“能找到机关城,找到嵩山,现在又找到百花谷……机关城藏在洛阳,百鬼绘藏在嵩山七十二峰之一,百花谷又占地空阔,且全都用机关结界掩藏,这可不是随便走走就能发现的地方。十大神术中,只有两种有能力精准定位——【奇门】与【遁甲】。”

酉鸡很是意外。

陆沉渊道:“《遁甲卷》能占卜预言,《奇门卷》能趋吉避凶。如今《遁甲卷》在东北现世,以辰龙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暴露,剩下的也就是《奇门卷》了……遁甲有三奇,奇门也有三遁,能改地势、转吉凶、定因果……身负奇门者,自然可以从风水布局、元气走向看出端倪。我说的对吗?”

“……”

酉鸡沉默了,心中满是震撼。

难道这就是见微知著?

“至于为何是巴蜀……”

陆沉渊笑了笑,眯起眼睛:“‘云外仙槎听龟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尚书》有云:天与禹,洛出书,谓神龟负文而出,列於背。

所谓的龟语指的就是龟书,也即“洛书”,奇门遁甲之源流。

——《博物志》有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乘槎而去。

所谓的仙槎则是张骞泛槎遇织女,获赠支机石还蜀的典故,自然就是蜀地。

“……”

酉鸡叹为观止。

她静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难怪你能破解将军台的考验……”

陆沉渊对这夸奖不客气地收下,不过他也只能推测到这里,剩下的就不好找了,蜀地那么大,支机石也只是代指,想找到《奇门卷》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酉鸡那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兽吼,似龙似象,如同滚滚闷雷,隆隆作响!

酉鸡的声音紧张起来:“辰龙那边出事了,我得赶过去帮忙。”

陆沉渊也不多说:“注意安全。”

令牌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酉鸡郑重其事的声音:“主人保重。”

这一声“主人”叫得干脆利落,再无半分扭捏,陆沉渊嘴角微扬,正要回应,令牌已黯淡下来,联系中断。

“看来东海的秘密不小啊……”

陆沉渊感慨一句,收好令牌,目光看向寒潭密室,那边的打斗越发激烈了。

……

密室入口处。

十二具玄铁人傀结成天罗地网,刀光如织,将地煞团团围住。

这些傀儡浑身泛着冷铁寒光,关节处机括精密运转,动作整齐划一,竟似活人般进退有度,赫然是玄兵谷秘传的【十方劫杀阵】!

地煞猩红眼瞳闪烁,身形如鬼影般飘忽,可无论它如何腾挪,人傀刀锋始终封死所有退路,逼得地煞不得不用箭。

“嗖——”

第一对红尘箭破空而出,箭身缠绕着红黑相间的毒雾,精准贯穿一具人傀的头颅。

那人傀的脑袋轰然炸裂,可无头的躯体竟仍挥刀斩向地煞,刀刃擦过它的肩甲,溅起一串火星。

宗楚客冷笑:“继续。”

剩余人傀攻势更猛,它们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刀刃如暴雨般斩落,地煞身形连闪,箭筒连震。

“嗖!嗖!嗖!”

三对箭矢齐发,呈品字形射出,人傀却不闪不避,任由箭矢贯体。

它们本是无魂傀儡,红尘箭的七情之毒,对死物毫无作用!

箭矢穿身而过,钉入石壁,箭尾仍在剧烈震颤。

“还剩五对。”

宗楚客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扳指:“继续耗。”

地煞似乎察觉危机,身形骤然加速,在狭窄的密道中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它不再盲目射箭,而是寻找最佳时机。

“嗖!”

第五箭射出,一具人傀膝盖中箭,瞬间跪地,可它的手臂却突然弹出锁链,死死缠住地煞右腿!

三具人傀同时扑上,刀刃斩向地煞持箭筒的手臂。

危急关头,地煞猛地旋身,第六箭近距离爆发,红黑毒雾如烟花炸开,箭身贯穿的三具人傀脑袋同时爆炸,它们的金属躯体竟开始腐蚀,冒出缕缕青烟!

宗楚客眯起眼睛:“好厉害的毒……”

第七箭、第八箭接连射出,又有两具人傀倒下。

可地煞的箭筒,也只剩最后一对红尘箭。

就在此时,地煞眼中红光暴涨,它突然放弃防守,硬挨一刀,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人傀缝隙,直扑宗楚客!

“嗖——”

第九箭离弦,红黑箭影直取宗楚客眉心!

宗楚客瞳孔骤缩,箭未至,幻象已生。

他看着两道箭影,目光飘忽,仿佛回到少年时,那个雨夜。

刺客涌入家门,年幼的妹妹被乱刀分尸……

鲜血、雨水、妹妹的惨叫

所有被他刻意遗忘的痛楚,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这就是【红尘箭】。

——九九八十一种天下至毒,并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射不中的箭淬再多的毒也没用,红尘箭最让人恐惧的,是箭身上那种能引动心绪的力量,黑红两箭能让人看到意识深处最难以忘怀、最印象深刻的东西,而后一见失神,再见亡命!

箭尖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

他心神一动,裴墨轩突然双眼茫然,一侧步挡在他身前。

噗地一声。

箭矢深深没入胸口。

裴墨轩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箭羽,又看向宗楚客:“你……”

宗楚客面无表情地挥手,裴墨轩衣襟裂开,胸口竟不知何时贴了一张【傀儡符】,正缓缓燃烧。

“能替宗某挡箭,是你的荣幸!”

裴墨轩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而地煞的箭筒,也已空了。

宗楚客拔出佩剑,剑锋指向地煞:“现在,该结束了。”

地煞沉默地站在原地,眼中红光忽明忽暗。

突然,它抬起手臂,箭筒“咔嚓”一声变形重组,竟化作一柄短刃!

宗楚客挑眉:“有意思。”

他摆出《偷天换日剑》起手式,正要上前,身后密道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

“唳——”

声波如潮水般涌来,剩余的人傀齐齐僵住,它们的金属关节在共振中咔咔作响,随后轰然爆裂!

“什么?!”

宗楚客猛然抬头。

寒潭密室之内,通道尽头,那幅门前悬挂着的平平无奇的山水画,突然无风自动,画卷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墨色晕染开来。

原本宁静的山川河流竟开始扭曲变形——青翠的山峦化作狰狞鬼面,潺潺溪流变成蜿蜒血河!

“这是……”

宗楚客瞳孔骤缩,身形急退:“《青冥百鬼绘》?!”

“哗啦!”

画卷如活物般急速蔓延,墨色晕染,转瞬间,整个密室地面化作一片幽邃画界!

宗楚客再低头,脚下青砖已化为流动墨池。

数十条漆黑墨线如索命鬼手,自画中探出,直袭他周身要害!

“偷天换日!”

宗楚客剑锋急转,黑袍鼓荡间,剑光如匹练斩向墨线,然而剑气触及墨线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那些墨线非但未被斩断,反而顺着剑身缠绕而上!

宗楚客急了,剑锋狂舞抵挡墨浪,嘶吼道:“陆沉渊!你敢杀我!!”

话音未落,画界突然沸腾!

墨浪滔天而起,一道水墨包裹的鬼影从画卷冲出,朝着宗楚客胸前拍出一掌!

宗楚客仓促横剑格挡,却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七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

“噗!”

一口鲜血喷出,宗楚客的脸色瞬间苍白。

“够了。”

沉稳的脚步声自画卷后方传来。

墨色分开,陆沉渊缓步而出,他的肩头立着缩小后的机关骏仪,华美的金属羽翼折射出冰冷光芒。

陆沉渊扫一眼宗楚客胸前掌印,目光看向那道鬼影:“退下。”

“哼!”

鬼影冷哼一声,重新融入画界。

宗楚客踉跄着站稳身形,黑袍前襟已被鲜血浸透,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仍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怒——陆沉渊竟真敢对他出手?!

“你……”

他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扣住剑柄,骨节泛白:“陆沉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沉渊负手而立,肩头骏仪轻振羽翼,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这漠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宗楚客。

“本座宗楚客,乃武皇外甥!太平公主见了我也要称一声表兄!”他猛地抬剑直指陆沉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伤——”

“宗阁主说笑了。”

陆沉渊抬手打断,似笑非笑道:“方才明明是画中鬼物作祟,与陆某何干?”

“你!”

宗楚客看着地上涌动的画卷,陆沉渊肩膀的机关鸟,强压怒意:“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把地煞和【红尘箭】交出来!”

“地煞?”

陆沉渊环顾四周,面露困惑:“什么地煞?”

宗楚客怒极反笑,剑指陆沉渊:“装什么糊涂!那具偃甲和箭筒分明……”

话音戛然而止。

他这才发现,他费尽心机图谋的地煞已消失无踪,唯有画卷墨色中隐约可见一抹红黑相间的流光。

“看来宗阁主伤得不轻,都出现幻觉了。”

陆沉渊轻笑道:“要不要在下帮你叫个大夫?”

“陆!沉!渊!”

宗楚客暴怒嘶吼,忍无可忍,正要运气,突然一阵眩晕,胸前掌印处的刺痛转为灼烧感,顺着经脉蔓延。

他暗自心惊,知道受伤不轻,面上不露分毫:“少在这装模作样!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转身欲走时,又阴狠补了句:“待我禀明圣上,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陆沉渊负手而立,笑而不语。

待黑袍身影消失在密道尽头,陆沉渊看向画卷,皱眉道:“你确定那些医师看不出来?别放虎归山,我虽然不惧,但嫌烦!”

画卷中传来未羊的嗤笑:“不信我,就别让我动手!”

陆沉渊就当没听见,又问道:“不会怀疑吧。”

未羊冷冷道:“【幽泉瘴】最多可在人身潜藏十五天,期间与常人无二,一旦爆发,必死无疑!不要小看尸胡神通!”

“那就好。”

陆沉渊挥手收起画卷,淡笑道:“可惜看不着他暴毙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百花谷中,宗楚客正踉跄前行,他摸出随身玉佩捏碎,一道金光笼罩全身,暂时压制伤势。

“陆沉渊……”

他咬牙切齿地发誓:“待本座养好伤,定要你生不如死!”

却不知,他每走一步,那些毒素就往心脉近一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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