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让他滚去祠堂面壁思过！要跪着！
洛迎神情一变，手指无意识的抠紧桌角。
只听姜婉茹慢悠悠说：“但他工作忙，没有接，所以还没来得及说，就先把你喊来了。”
洛迎松了口气：“奶奶您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怪吓人的。”
姜婉茹看得出，她非常抗拒让付修瑾知道这件事，不禁疑惑：“阿瑾是你丈夫，他有权利知道你有过身孕，你瞒着奶奶就算了，怎么还要瞒着他呢？”
既然老太太都知道了，洛迎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她老实说：“因为我想跟他离婚。”
这回轮到姜婉茹惊讶了：“离婚？”
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洛迎口中说出来，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洛迎不紧不慢，把泡好的茶倒进杯子里，双手捧到姜婉茹面前。
她一脸平静道：“奶奶，我和他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这个孩子原本是我最后支撑下去的希望...但是它没了，我实在找不到理由过下去了。”
“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打算去找律师的，但是您找我，就先来见您了。”
“我不愿他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不想跟他牵扯太深。”
更不想看到，沈如烟把嚣张得意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天天来刺激她。
姜婉茹还是很不解：“什么叫名存实亡，你们的感情不是一直很稳定吗？就算没了一个孩子，可你们还年轻，还能再有的呀。”
洛迎摇了摇头，眸底浮上嘲意：“不会再有了，我已经不爱他了。而且击垮我的不止这一件事，如果您真的为我好，就别拦着我。”
姜婉茹沉默了。
她可以说是看着两个孩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分，情比金坚，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是阿瑾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吗？奶奶可以帮你教训他。”姜婉茹还是不希望他们走到离婚这一步。
洛迎看着对方的眼睛，温柔而坚定：“不必了奶奶，您也别再劝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姜婉茹看得出洛迎是认真的，她抿了口茶，好半晌没说话。
“孩子是怎么没的？”
洛迎指尖微微握紧了杯子，她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说给老太太听。
事情明明才过去了一周不到，可洛迎此时回想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还有点难受，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痛彻心扉了。
而姜婉茹听了，表情变得难以置信，又混着浓浓的疼惜。
她万万没想到，她这未出世的曾孙竟是那样没的！
—
姜婉茹修佛喜静，很少关注外界的事。
她一直以为两口子感情不错，这个孩子没了，大概是付修瑾的过失，才让洛迎失望透顶。
但她没想到是跟沈如烟有关！
沈如烟她知道，印象里是个乖顺没脾气的女人。
当初老大付明森要把她领进门时，姜婉茹还不同意，可两人背地里偷偷领了证，姜婉茹不满，也只能认了。
后来明森车祸变成植物人，沈如烟悉心照料，没有半句怨言，姜婉茹对她的印象有所改善。
儿子死后，她对这对母女也多有关照，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都会满足。
她也知道，沈如烟跟付修瑾关系好，都是一家人，亲近些也无妨。
可如今，付修瑾竟然把沈如烟看得比自己的妻子还重要，这也太过了些！
“那是你们结婚三周年，沈如烟不会不知道，她怎么能把阿瑾叫走？”老太太都看不下去。
洛迎唇角带着苦笑：“不止是那一天，结婚到现在的每一个周年，包括情人节，生日，他都不在我身边，而是在陪沈嫣，陪沈如烟。”
洛迎不是没有闹过，但付修瑾总会拿同一个理由堵得她说不出话。
“嫣嫣残疾是你的责任，夫妻一体，我这么做，也是替你赎罪。”
每当他这么说，洛迎就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他离开。
现在想想，这不过是他为了陪沈如烟，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姜婉茹活了六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她不蠢，一下就从洛迎的话里听出了难以启齿的深意。
一股气血上涌。
“奶奶，您怎么了？！”
姜婉茹捂着胸口，气狠了：“药，帮我拿药来......”
洛迎连忙在抽屉里把降压药翻出来，又去倒了温水，喂老太太服下。
姜婉茹吃了药，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泛紫的唇才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
这就是为什么洛迎宁愿委屈三年，也不敢告诉老太太的原因，
姜婉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个月前才进过医院，受不了刺激。
“迎迎，是奶奶对不住你。”姜婉茹抬手摸着洛迎的发端，痛心道。
如果当初她坚持不让沈如烟进门，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谁能想到一个柔弱无害的女人，会把好好一个家搅合成这样？
洛迎也忍不住红了眼，把手放在那只苍老的手上：“奶奶，这不是您的错，您不用跟我道歉的。”
姜婉茹轻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你当亲孙女疼，我以为只要你在付家，就没人欺负得了你...是奶奶对你缺少关心了，我做得不好，太不好了！”
“您别这么说。”洛迎鼻子发酸得厉害。
看到姜婉茹哭，她也忍不住哭了。
这时候，老宅的管家进来了，姜婉茹立即把脸转向一边，用手快速擦了擦。
“老夫人，少爷到门外了。”
姜婉茹现在一听到付修瑾的名字就上火，她冷声道：“让他滚去祠堂面壁思过！要跪着！”
管家愣了愣，但他没多问，出去传话了。
—
“奶奶要我罚跪？”付修瑾不解，“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思过？”
“老夫人没说，我也不知道。”管家给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您别问，照做就是了。”
付修瑾往屋里看了眼，他知道洛迎在里面。
老太太一向很疼洛迎，估计是洛迎告状了，奶奶才罚他的。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付修瑾神情无奈，他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往祠堂去。
......
茶室里，姜婉茹在跟洛迎商量。
“你要离婚，奶奶不拦着你，但你能不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先缓一缓？”
洛迎不太愿意，刚想开口，姜婉茹便抬起一只手。
“我知道，明森之前给你们弄了个婚前协议，想必你也很愁。”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离婚的话，当初付氏集团帮洛氏企业渡过难关的那笔钱，洛家要以十倍偿还。”
姜婉茹说得没错，当初洛家临近破产，洛迎相当于是卖给付家的，洛迎连嫁妆都没有。
付明森不喜欢洛迎，更不喜欢洛家，婚前就进行了财产分割，离婚后洛迎拿不到付家一分钱。
而洛家，还要赔偿给付家十倍的钱，洛迎问过律师，要花一百亿。
洛家若是知道她要离婚，能全炸了。
他们拿不出一百亿，也不愿拿，就一定会逼洛迎。
那群人有多恶心难缠，她是知道的，所以洛迎的确很愁，光是想想头发都要掉一地。
姜婉茹将残酷的现实摆在洛迎面前：“那笔钱，目前的洛家赔不起，你也赔不起。”
洛迎抿紧唇，脸色很难看。
姜婉茹说：“但如果你肯答应奶奶，奶奶可以做主，不但可以让那份协议作废，还能让你分到一半财产，保你后半生无忧。”
洛迎有些错愕：“协议作废？还能这样？”
姜婉茹点头：“那笔钱或许会让洛家破产，但对付氏集团来说是九牛一毛。迎迎，奶奶不是在威胁你，只是我有自己的考量。”
姜婉茹没有明说，但洛迎隐约能明白，老太太是担心她一离婚，付修瑾就会跟沈如烟搞在一起。
那是姜婉茹绝对无法容忍的。
尽管对方给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洛迎还是有些迟疑。
奶奶该不会在哄她，搞拖延战术吧？
“您说的缓一缓，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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