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热热闹闹的吃到很晚,傅君雅先把喝醉的许冬儿和明珠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除了她和项景驰,其他人都喝醉了。
她是因为上次喝醉摔倒出丑,所以今晚坚决不喝。
项景驰是身上还有伤,不能喝酒。
好不容易把喝醉的大家都送回去,傅君雅也没歇着,又赶忙去收拾桌子碗筷。
总不能等胡婶子明天早上起来一看,这里还乱糟糟的一片狼藉吧。
项景驰也帮她收拾,收拾好桌子后,傅君雅坐在院子中的水龙头边洗碗,项景驰则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帮忙将洗干净的碗筷摆放到篮子里。
两人配合默契的洗着碗,夜晚的风吹在人身上凉爽宜人。
傅君雅看了一眼不说话的项景驰,“项景驰,你还记不记得,上初中那会儿,有一次大姑让我去你家吃饭。”
“吃完饭后我在洗碗,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碗,你跑过来把我拉开赶回了屋里,自己过去洗碗了。”
“我当时很内疚,见你那么生气,我赶忙回家去找了一个碗赔给大姑,大姑死活不要,说是就一个碗而已。”
项景驰擦碗的动作一顿,他惊讶的抬头看向傅君雅,“我生气是因为碗都碎了,你还要伸手去捡,怕你被划伤,所以才让你回屋去了。”
他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傅君雅吐了吐舌头,她当时还很难过来着,觉得自己连洗个碗都洗不好。
知道了真相,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人,真是别扭,你就不可以多说两句话么,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板着个脸,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项景驰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有时候,他也不喜欢自己的性格。
两人收拾好后,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了。
傅君雅本来打算洗洗睡了,却在看到院子中的萤火虫后改变了主意,她想去抓萤火虫。
见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萤火虫,项景驰说道,“想去抓萤火虫吗?我陪你去。”
傅君雅看了一眼项景驰的腿,“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还伤着呢。”
项景驰没多说,径直去找了个塑料袋拿在手里,“走吧,我带你去,你自己找不到。”
傅君雅见他已经往前走了,只得跟上了他的脚步。
项景驰点着手电筒走在后面,不时要提醒傅君雅注意脚下。
田间的小路并不好走,傅君雅突然就后悔了。
她转身拉住项景驰,“我们不去了,这路不好走,如果你又摔了怎么办。”
项景驰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傅君雅,“安安,你是在担心我么?”
傅君雅大方的点了点头,“对,我是担心你,你先前伤的那么重,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项景驰顺势在旁边的田埂上坐下,然后关掉了手电筒,“安安,我们聊聊可以吗?”
今晚月色皎洁,虽然关了手电筒,傅君雅还是能看清项景驰轮廓分明的脸。
她坐去了他的身旁,手下意识的扯了几根草拿在手里把玩。
项景驰轻声问道,“安安,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的性格,也不喜欢我。”
傅君雅手上玩着草,没说话,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确实不喜欢他。
项景驰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缓缓道,“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要吃药,也不能做激烈运动,所以在看到活力满满的你时,觉得特别的稀奇。”
“我想不明白,小小的你是怎么有那么充沛的精力的,还每天都很开心,像是永远没有烦恼一样。”
“所以我喜欢观察你,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烦恼。”
“这一观察,我就发现,你活泼、热情、待人真诚,时而聪明,时而犯傻。”
“你总是有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每天的你都是不一样的。”
“这一观察就是很多年,我才发现我的眼里似乎只有你。”
“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有多少人,我总是第一个找你,也总是能第一时间就看到你。”
“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只会看向你,也只会看着你。”
“长大后,我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爸爸很喜欢你,所以他热衷于把我们俩凑在一起。”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反感我爸对我的控制,我不喜欢他处处干涉我,我开始和他对着干。”
“把我们俩凑在一起是我爸最热衷的事,所以我开始疏远你。”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我爸知道了我的反抗,所以他开始放手对我的管控。”
“让我去读军校,也是我爸很早以前就安排好的,我一开始就在反对,并不想去。”
说到这里,项景驰偏头看了一眼傅君雅,傅君雅正低着头玩着手里的草,像是在听,又像是没有听。
项景驰继续道,“读高中后,我爸不再强行要求我读军校,也不强行把我们俩凑在一起了。”
“可是我并没有反抗成功的开心,反而处处是遗憾。”
“不能像以前一样陪你上下学给你辅导功课的遗憾,不能每天都在我家看到你的遗憾,不能知道你在学校过得开不开心的遗憾......”
“这样的遗憾让我后悔不已,所以高三的时候,我告诉我爸,我要去读军校。”
“你初三那年的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其实是想和你说我要去读军校了,也想和你道歉,可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没想到那之后,我们会连见面都是奢求。”
“在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我常常通过和我妈打电话的蛛丝马迹了解你的生活。”
“所以当得知你回国时,我训练完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见你了,我怕像前几次一样的错过你。”
“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自己这几年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圆满不如意了,那是因为没有你。”
听着项景驰的娓娓道来,傅君雅听明白了,但是她不想明白。
她可还记得她上了初中后,项景驰那几年是怎么避她如蛇蝎的。
当时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他那么讨厌她,那段时间她过得也不开心,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
傅君雅将手里的草一丢,“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听到傅君雅轻描淡写的话,项景驰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是眼里汹涌的情绪却像是要喷薄而出。
他的心不断地往下沉,安安这是拒绝他了。
见他没再说话,傅君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项景驰突然觉得心慌,好像傅君雅这一走,他们之间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慌忙站起身,却因为脚受伤了,身子有些趔趄。
傅君雅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往前走去。
项景驰慌忙去拉她的手,傅君雅被他拉住了,同时也被身形不稳的他带着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虽然旁边的草蓬松,不至于会摔伤人,但是摔下去前项景驰还是让自己垫在了下面。
傅君雅摔在了项景驰身上,听到他的一声闷哼,她生气的说道,“项景驰,谁要你垫下面了,你身上比草地还硬,咯疼我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