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一定还保留着最完整的记忆,甚至是私人的工作备份!
“快!备车!”
老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就对着门外大吼道。
“去钱教授家!”
......
钱教授早在几年前就已经退休了。
他没有住在市局分配的干部楼里,而是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地方买下了一个带着小院子的独立平房。
过着养花、遛鸟、含饴弄孙的清闲日子。
但他在局里的影响力,却丝毫没有因为退休而减弱。
市局专门给他配了车,还给他保留了“首席顾问”的头衔。
但凡遇到什么棘手的,破不了的大案,局里的大小领导还是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向他请教。
当老马的吉普车停在那个种满了花草的小院门口时。
钱教授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聚精会神地给他的宝贝孙子组装一个木头做的小飞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那副模样,不像是一个跟尸体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法医,倒更像是一个在大学里教书育人的老学者。
看到老马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一点也不惊讶。
只是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零件,摘下眼镜,笑着站了起来。
“是老马啊,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钱老!”
老马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出大事了!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哦?”钱教授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他拍了拍老马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着急。
“来,进屋说,天塌下来,有我这个老头子给你顶着。”
他将老马让进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些恐怖的人体骨骼模型和福尔马林标本。
而是一整面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
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从最新的国内外法医学期刊,到泛黄的线装古籍,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钱教授亲自给老马泡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说吧,到底是什么案子,让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王爷’都急成这样了?”
老马也顾不上客套了。
他端起茶杯,一口就将滚烫的茶水灌进了肚子,然后将三年前那起车祸案的疑点,和自己重启调查后发现卷宗丢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钱教授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观察着钱教授脸上的表情。
希望能从这位老前辈的脸上,看到一丝和自己一样的震惊和愤怒。
然而,他失望了。
从始至终,钱教授的脸上都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吹去浮在上面的茶叶。
直到老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
他才缓缓地将茶杯放下,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然后,他叹了口气。
“老马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什么?!”老马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您……您都知道?!”
“是啊,”钱教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深深的疲惫。
“其实,当年在做完尸检之后,我就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的死因,和那个不合常理的刹车检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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