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能告诉所有人真相,也是最诚实的证人!
只要能在尸体上做手脚,让它说出一个假的“真相”。
那这场谋杀,就成功了一大半!
而在这个世界上,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在尸体上做手脚的,是谁?
毫无疑问,是法医!
盼盼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被子。
她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个冰冷恐怖的真相。
那个内鬼……
那个隐藏在最深处,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真正的内鬼……
一定就在当年参与办案的那些人里面!
而且他一定是一个能够接触到最核心证据的关键人物!
不是普通的勘查员,也不是普通的刑警。
而是那个能够一锤定音,给这起“意外”做出最权威解释的人!
盼盼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坐在葡萄架下,一脸和煦笑容老爷爷。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盼盼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一个看起来那么慈祥,那么有学问的爷爷,怎么可能会是杀害了那个五岁小女孩的大坏蛋呢?
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盼盼的小脑袋彻底乱了。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
她需要证据!
她要用一个办法,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
一个能让那只隐藏在黑暗中,自以为无人能敌的老狐狸,自己露出尾巴的办法!
盼盼从床上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她光着小脚丫,哒哒哒地,就跑出了自己的房间,直接推开了隔壁魏渊的房门。
魏渊还没睡。
他正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微弱的光芒,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画着一张极其复杂的人物关系网。
那张关系网的中心,赫然,就是“钱文海”三个字。
显然,他也想到了。
“魏渊哥哥!”
盼盼跑到他的面前,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
翟青山和老马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他们两个昨晚在书房里,就着一盘花生米,喝了半瓶白酒,讨论了一整夜,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就那么和衣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两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精神抖擞的小不点。
正是盼盼和魏渊。
“爸爸,马爷爷,”
盼盼仰着小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们有办法让那个大坏蛋自己现身了!”
翟青山和老马对视了一眼,都是眼睛一亮。
“快,说来听听!”
这两个孩子一向聪明,说不准,他们真能有奇招!
“我们要演一场戏!”魏渊在旁边言简意赅地道。
老马迫不及待的问道:“演什么戏?”
“引蛇出洞。”魏渊看着他们,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
盼盼和魏渊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商量了一整夜,那个大胆而又周密的计划,给翟青山和老马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书房里,鸦雀无声。
“……事情,就是这样。”
盼盼说完最后一句,还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爹地,马爷爷,你们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
老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天真,却说出了让他这个老刑警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计划的孩子。
他第一次对“后生可畏”这四个字,有了如此深刻的切身体会。
这个计划……
何止是“怎么样”啊!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它精准地抓住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老狐狸最担心,也最致命的弱点!
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诱饵,去引诱他,跳进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计谋了!
这是诛心!
是用智商对敌人进行的最彻底的碾压和羞辱!
“好!”
翟青山第一个,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爆发出两团璀璨的光芒!
“就这么办!”
他看着盼盼和魏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和……信任!
他决定,再赌一把!
就赌这两个孩子的,逆天智慧!
……
几天后。
市局刑侦队的内部,突然开始流传起了一个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
消息说,当年北郊车祸案的调查,有了惊人的突破!
市局的技术科,动用了一种从友好邦国最新引进的,名叫“光谱分析”的高科技检测手段。
在那辆失事客车的残骸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提取到了一枚几乎微不可见的残留指纹!
据说,那枚指纹既不属于司机,也不属于任何一个遇难的乘客!
它属于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辆车上的神秘人!
这个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到老马队长拿着那份绝密的检测报告,去找军区的翟副师长,秘密地商议案情去了!
一时间,整个刑侦队,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觉得,这桩尘封了三年的悬案,恐怕真的要重见天日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盼盼和魏渊,一手策划的一出足以以假乱真的精彩大戏!
而他们也早就已经在暗中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就等着那条闻到了血腥味的大鱼,自己主动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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