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你的证道,并不圆满!”
“看来,你们也遭鸿钧算计了!”
“鸿钧果然已与天道相合,哼……”
元凤唇角含讥,然而她后续之言,无法传入洪荒众生耳中,仅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天道已然封锁其音。
“老师合道于天,即是天道化身,你胆敢亵渎老师,便是亵渎天道!”太上淡漠开口。
“亵渎?”元凤嗤之以鼻。
“你可知他当年所行何事?”
“你以为一切灾劫皆因罗喉而起?”
“也是,彼时你们尚是稚童,蜷缩昆仑山中,不敢露面!”
“许多真相,你们自然无从知晓!”
“今日我便告知你,他绝非那般清白!”
“若说罗喉是真小人,那鸿钧便是伪君子!”
“其余幸存的魔神,恐怕皆已被他暗算!”
“元凤,休得妄言!”太上冷声喝斥。
“即便你今日重生,又有何用?”
“凤凰一族逆天而行,注定覆灭!”
“纵你复生,亦无法逆转!”
“如今的洪荒,早已非你昔日所知之洪荒!”
“洪荒已有圣人出世!”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是吗?”
“那今日便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位天道圣人的真正实力!”
元凤冷然一笑。
“凭功德成圣,也算圣人?”
“不过是半步之境罢了!”
“你们所修之道,皆有缺憾!”
“真以为掌控天地法则,便可称混元?”
“那不过是天道暂借予你们的权柄罢了,随时可以悉数收回,根本就非你们所有!”
“元神寄托于天道?简直是荒谬绝伦!”
“这也配称为圣人?”
在场的通天教主闻得此言,面色骤然剧变。
他从元凤的话语中,听出了太多未曾明说的隐秘。
当年三族量劫的背后,莫非另有真相?
鸿钧,竟真如此阴鸷?
他们所修习的,乃是鸿钧亲授的道法,难道皆存缺漏,本就不圆满?
若是如此,鸿钧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此时,在火云洞外,女娲刚刚抵达附近,恰巧听见元凤这一番言语,脸色顿时变幻不定。
果然,她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鸿钧所传下的斩三尸之法,的确存在残缺。
元凤乃上古大能,与鸿钧同处一个时代,比他们更早现世,且与鸿钧接触更深、交往更久。
因此,她对鸿钧的认知,自然远超于他们这些后辈。
“我必须彻查这一切!”
“否则,我们所谓的混元果位,根本不是真正的混元!”
在女子学院之外,接引与准提蹲在一株古树之下,低声议论。
“师兄,你说元凤所言,可是属实?”
“即便属实,又能如何?”
“你须明白,我们今日的圣人果位,乃是老师所赐。若无此恩,凭我们自身的资质,岂能胜过帝俊、太一?”
“即便是镇元子、鲲鹏之流,也远胜于我等。”
“因此,唯有维护老师,坚定拥护天道,方是保全自身之道!”
“师兄所言极是!”
太上老君听罢元凤之语,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纵使他素来清心寡欲,此刻亦难掩怒意。
并非因元凤贬斥鸿钧而动怒,而是因为他清楚——元凤所言,句句属实。
可明知为真,又能怎样?
他其实早已洞察这背后的真相。
然而,鸿钧已然身合天道,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与鸿钧合作,甘愿为其棋子。
否则,他们头顶的天道圣人果位,随时可能被彻底剥夺。
鸿钧身为上古魔神,又执掌天道,在整个洪荒之中,无人可与之抗衡。
妥协,才是唯一的生路。
有时,他也曾不甘,也曾试图挣脱这无形枷锁。
借人族气运,谋求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正是他的挣扎与尝试!
但偏偏,变故频生,前路受阻。
“元凤,不得妄言惑众!”
“你既已湮没于洪荒历史长河,便该彻底归于虚无!”
“灭!”
太上深知,不能再让元凤继续开口。
尽管鸿钧早已遮蔽天机,但天道圣人仍能窥见些许端倪。
一旦这些内情被其他圣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隆——
太上汇聚至高无上的天道雷罚,挟毁天灭地之威,朝着元凤当头劈下!
这股浩瀚的天道法则之力,仿佛要将整片天地尽数化为虚无。
天道之威在此刻彻底爆发。
那无边恐怖的气息,令洪荒万灵皆感灵魂战栗,纷纷伏地跪拜。
无数弱小生灵当场昏厥,生机几近断绝!
这正是太上所求之效。
他要让洪荒众生切身体会到天道之威,让他们铭记:洪荒由天道主宰,天道至高无上!
天道可创生万物,亦可覆灭一切!
谁若逆天而行,终将形神俱灭,永堕虚无!
面对太上凝聚了至高天道法则的雷霆一击,元凤毫无惧色,周身南明离火熊熊燃烧,迸发出无穷火之法则。
一声嘹亮的凤凰长鸣响彻寰宇,元凤庞大的真身猛然迎向那毁灭雷罚,直冲而上!
轰轰轰——
真正的巅峰对决爆发!
天地法则剧烈震荡,虚空层层崩裂、扭曲,漫天雷云尽数染成赤红,苍穹之上仿佛掀起滔天火海,席卷八方。
整个洪荒,哪怕相隔亿万万里,皆目睹了这震撼心魄的一幕!
元凤以巍峨之躯,直面天劫,不屈抗争,勇往直前,凛然无畏,纵天地不容,亦一往无前!
雷劫之势仿佛要将万物彻底湮灭,然而元凤却执意逆天而行,直面那看似不可撼动的至高天道。
此景令洪荒亿万生灵心潮翻涌,热血沸腾,发丝倒竖,肌肤战栗,心中骤然升腾起一股敢于对抗命运不公的无畏豪情!
纵使天道凌驾万法之上,又如何?
岂能任其主宰吾等生死,断绝我辈前路与希望?
我们的命运,当由我们自己执掌!
无数存在在暗中为元凤默默助威,无声呐喊!
他们期盼着元凤能够逆命成功——因为这象征着天道并非不可战胜,命运终究可以握于己手!
天道,从来就不是唯一的主宰!
他们,尚存一线曙光!
此刻,洪荒诸多大能亦是内心震撼至极。谁曾想,上古三族之首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面对那浩荡无垠的天道威压,竟能昂然挺立,硬接其势!
虽此刻仅是太上借天地法则之力施加劫罚,并非天道亲临降刑,
但这已足以撼动众生心神!
毕竟天道本体绝不会亲自出手,否则便是扰乱自身运行秩序,甚至可能陷入崩解。
因此,太上所施展的天道威能,已然等同于天道意志的体现。
那些未曾亲历上古三族量劫的大能们,此刻对三族之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此前他们以为三族不过尔尔,或许尚不及巫妖鼎盛之时,如今方知当初何其肤浅。
昔日三族能统御洪荒,的确非虚名所致。
元凤已是如此惊人,那祖龙与始麒麟,又该是何等盖世之姿?
太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未曾料到,元凤的实力竟已达此等骇人境界。
自己凝聚天地法则而成的雷霆之劫,竟被她硬生生挡下。
非但未能震慑洪荒,反而令众生生出“天道可逆”之念!
此等局面,实难容忍!
与此同时,他心中亦惊疑不定。
“元凤不过上古准圣,并未踏入混元之境,怎可能拥有抗衡天道法则的威力?”
“莫非正因她们未走斩三尸之道成就准圣,而是以独门法门登临此境,故而毫无破绽,根基更为圆满?”
太上与洪荒几位古老存在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按理而言,准圣之躯不该抵御得了天道圣人催动的无上劫威。
更何况,太上已被鸿钧赋予更高层次的天道权限。
除非……元凤等人所修之道,远胜鸿钧于紫霄宫所传的斩三尸之法。
“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天道圣人?”
元凤眼中此刻尽是轻蔑与挑衅。
“方才不过是试探一番,看看上古三族的元凤究竟有何能耐。”
太上语气淡漠地开口。
“确实令我刮目相看,可惜,仍不足为惧。”
“凭你这点微末之力,也敢挑战天道权威,妄图撼动天道圣人之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洪荒以天道为尊,以天道圣人为极,此乃亘古不变的至高铁律!”
“现在……便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让一切归于虚无,尘归尘,土归土!”
这一次,太上再不留情,直接祭出太极图,引动天地法则之力,朝着元凤镇压而下。
太极图为先天至宝,如今又得天地法则呼应,威力无穷无尽。
时空凝滞,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将整片虚空尽数笼罩。
元凤见状,神色微变,却依旧凛然不惧,发出一声清唳,振翅向着太极图猛冲而去。
然而这一次,她刚一入土中,便被阴阳二气层层包裹,身形瞬间被禁锢,难以动弹分毫。
尽管元凤实力堪称绝顶,但太上毕竟是天道圣人,手持先天至宝太极图,威势太过强横。
“阴阳道人的太极图?”
“竟落在了你手中?”
“看来,他也早已遭遇不测!”
元凤被困于太极图内,身形渐渐幻化为人形,化作一名倾城绝色的女子。
她仰望着太上,眸光清冷如霜,不见丝毫惧意,唯有一抹讥诮浮现眼底。
“元凤,昔日天道怜悯凤凰一族延续血脉艰难,故赐尔等机缘,令尔族永镇不死火山,为凤凰存下一线传承。”
“谁知尔族不念天恩,竟敢逆天而行,悖逆纲常,罪不容诛!今日,便叫你凤凰一脉彻底断绝!”
太上冷声开口,随即抬手欲催动无上法力,将元凤化作一滩血泥。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剑光骤然撕裂虚空,破空而来。那剑意森寒凛冽,斩断时光长河,湮灭万界诸天,瞬息间将太上祭出的太极图所衍阴阳二气尽数绞碎!
元凤顿时自太极图的禁锢中脱身而出。
“通天!”
太上双目骤寒,神色冰冷如霜。
“你至今仍执迷不悟?”
“莫非你真愿眼睁睁看着我等天道圣人被拉下神座?”
“天道圣人又如何值得敬仰?”
通天教主踏步于虚空之上,步步逼近。
“若这圣位只为奴役洪荒众生,那不做也罢!”
此刻的通天已然彻悟——所谓天道圣人,不过乃是天道手中傀儡,与他昔日所求之道背道而驰。
既如此,舍去这虚名又有何惜?
他所追寻的,是属于自身的道,而非天道之下的提线木偶。
“通天,你果然已堕入歧途!”
太上轻叹摇头,似有惋惜之意。
“未曾想你竟越走越远!”
“你我本为兄弟,实在不愿见你落得如此下场!”
“大兄,真正偏离正道的,是你们才对。”
通天淡然回应。
“我劝你们也早日醒悟。”
“我等所谓的天道圣人,本就残缺不全,并非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
“吾辈之力皆借于外,非自身所得,这般圣位,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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