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一片金灿灿。
金条,散乱堆砌着的金条。
密密麻麻,以那破碎的雕塑为中心,铺满了祠堂半个地面。
粗略估计,也上了千根。
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那么夺目,那么耀眼。
“天啊。”
魏涛倒吸一口凉气,满目震惊。
“罗镍都,你个王八蛋,你疯了,你特码的一定是疯了。”
在回过神来之后,他忍不住的咆哮着。
此刻, 大家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烈士遗像并非是铜铸的,而是玻璃钢制模,外面刷了一层铜漆,而里面则是空心的。
说的通俗一些,这就是一个大号的存钱罐。
“他,他真是神了?”
“难怪他那么嚣张,不,那不是嚣张,那应该是胸有成竹。”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一切?妖孽,真是个妖孽。”
一时间,省纪委巡视组的人看着周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神明一样。
同时他们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烫。
他们嘲笑周青丢人现眼,原来丢人现眼的他们。
这么多的金条,在国内的反腐案子中,应该是第一次出现。
绝对的超级大案。
众人原以为这次周青擅作主张,砸毁了英烈雕塑,要闯弥天大祸了。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雕塑之中,竟然藏着这般通天的秘密。
这一次,周青亲手创造出了一个奇迹。
先前他们反对声音有多大,此刻脸就有多疼。
“我,我错怪他了?”
陈佳颖看着周青的侧脸,情绪复杂至极。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我们罗家的英烈祠堂,怎么成了一个藏污纳秽制之所?
“怎么,怎么会这样? ”
罗镍都的父亲罗长征意识到了什么,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到了极点。
“完了,我完了,爸, 我对不起你啊, 我对不起你啊。”
事到如今,罗镍都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暴露了。
自己彻底完了。
他跪在地上哭出了声。
祠堂周围的乡亲父老,也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回过味来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祠堂里有问题,怪不得我们这里的修路申请,一直批不下来!”
这人一开口,其余乡亲父老也立刻出奇的愤怒了。
要想富,先修路。
他们这里,由于道路一直得不到整修,干什么都不方便。
先不说发不发财的事情,就算村里人忽然发病,他们都无法及时将人送去医院。
以前众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里,怎么都不修路。
此刻祠堂中的猫腻暴露后,众人如何还能不明白?
道路不通,外界的人自然不会来到王家山,更不会有人发现隐藏在祠堂里的秘密。
罗氏族人之中有一个头发花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框眼镜的老人,名字是罗敏华。
他是罗家年龄最大,辈分最高到了老人,已经八十六岁,按照辈分,和那一尊英烈雕像是同辈,罗厂长得喊对方一声五叔。
罗敏华老人此刻气的浑身发抖。
他杵着拐杖,手指颤抖的指着罗镍都呵斥。
“不孝后辈!不孝后辈!让祖宗跟着一起丢脸啊!”
罗敏华幸亏没有心脏病,否则此刻真有可能被罗镍都气的一口气背过气去。
随即又是冲着罗长征发火
“长征,这就你养的好儿子,他,他让我们罗氏全族跟着蒙羞啊。”
“五叔,我,我,我有罪啊。”
罗长征泪流不止。
“畜生,罗镍都,你,你个畜生。”
“他自己丢人就算了,现在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干净了!”
“还有,他害的我们罗家人没有正常的路走。”
“去年我爹被毒蛇咬了之后,要是能立刻送去县城的医院,八成是有救的。”
“可就是因为道路崎岖不平,耽误了时间,人送去医院的半路上,就走了。”
之前试图对陈长根动手的那个罗家青年壮汉,抡起手中的斧头直接朝着跪在院子里的罗镍都冲了过去。
“罗镍都,你个狗日的!”
“你还我爹命来!”
场中众人,见状都是一惊。
他们虽然知道,这些乡亲可能法律意识淡薄,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但众人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极度愤怒之下,想打死罗镍都。
“不能让罗镍都出事儿。”
陈佳颖着急的想要阻拦,但显然这个距离已经来不及了。
周青也是皱了皱眉。
这情况太突然了。
完全不在他的预期。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不要。”
一道佝偻清瘦的身影张开双臂,护在了罗镍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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