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核聚变——那个被全球物理学界称为“永远还有五十年”的终极难题，在周衍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不会太远了”？！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哪怕是诺贝尔奖得主说的，在场的人都会觉得这是在吹牛。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周衍。
是那个把“不可能”三个字从字典里删除了无数次的人。
是那个每次放出“豪言壮语”，最后都用事实证明他的豪言只是保守估计的人。
所以，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觉得他在吹牛。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升腾起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于信仰的确信——
他说不远了，那就一定不远了。
“等到那一天，”周衍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种远眺星辰的、深邃而辽阔的气质。
“我们的电价会降至当前的1/10 甚至更低，电力近乎免费，家庭与工业用电不再有成本焦虑。”
“全年无休人造光种植，将不受气候季节限制，加上太空农业，粮食产量将会成倍增加，彻底解决粮食安全问题。”
“我们的资源将会近乎无限，以燃料氘为例，它可从海水中提取，1 升海水的氘聚变能量约等于300 升汽油释放的能量，全球储量可供人类使用百亿年”
“我们的飞船，将不再受制于现有的能源瓶颈。”
“核聚变引擎还会让我们的航天器速度再次提升”
“我们的基地，将从月球拓展到火星，拓展到木星的卫星，拓展到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其他恒星系。”
“我们华夏民族，将真正成为一个——跨越星海的文明。”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让我们一起，去迎接那个时代的到来。”
他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将整个国家大会堂的穹顶，彻底掀翻。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这可能是国家会堂万人大礼堂有史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鼓掌。
没有人愿意先停下来。
因为那不仅仅是对一个人的致敬，更是五千多颗被同一种激情点燃的心脏，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双掌相击，来宣泄那种无以言表的、关于一个民族的未来和希望的、汹涌澎湃的情绪。
当掌声终于渐渐平息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典礼圆满结束。
但大礼堂内的人群，却迟迟没有散去。
无数人想要走上前去，与周衍握一次手，哪怕只是说一句“谢谢”。
沈明辉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队，才终于挤到了周衍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但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
“周院长，您说的可控核聚变，需要量子计算方面的支持吗？我的团队……随时候命。”
周衍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到时候会找你的。”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明辉激动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同龄人说话，而是在接受来自一位君王的征召。
而他，心甘情愿。
典礼结束后的当天下午，周衍婉拒了中枢安排的欢迎晚宴，让秦峰代为致歉。
“告诉他们，我实验室里还有工作要做。”
秦峰已经习惯了周衍的这种风格——任何仪式性的、社交性的活动，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实验室里那一行方程式的推演。
“好的，周总，我已经安排了凤仪号在机场待命，随时可以起飞。”
“不用着急，我先去见见两位老院长。”
在国宾馆的会客厅里，周衍与陈立功和李国章喝了一壶茶。
三个人聊了大约一个小时。
话题从今天的典礼开始，但很快就转到了两院目前正在推进的那几个重点项目上。
周衍详细询问了光子芯片项目的最新进展、量子加密通讯骨干网的建设进度，以及“盘古”人工智能基础模型的训练情况。
两位老院长一一汇报，周衍不时地提出一些极具洞察力的建议和修正意见。
那些意见，在两位老人听来，每一条都犹如醍醐灌顶，让他们对各自分管的项目，产生了许多全新的思路和方向。
“周院长，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个可控核聚变……”陈立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真的吗？真的快了？”
他作为华国科学院的院长，当然比一般人更了解可控核聚变的难度。
那不是一个单一的技术问题，而是涉及等离子体物理、超导材料、精密工程、极端环境控制等十几个前沿学科的系统性难题。
蓝星上的主流核聚变研究，走的是托卡马克路线，进展缓慢，距离商业化还遥遥无期。
周衍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陈院长，我什么时候在公开场合说过没有把握的话？”
陈立功一愣，随即哑然。
是啊。
周衍他从来不放空炮。
他说“不远了”，那就是真的不远了。
“第一壁材料的候选方案已经有了，基于兜率宫冶炼的复合合金，抗中子辐射性能超出我的预期。”周衍淡淡地说。
“约束方案的理论推演完成了大约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需要更精确的数值模拟，玄穹正在跑数据。”
“等这些前置工作全部完成，上原型堆，可能就是明年的事了。”
明年！！！
陈立功的茶杯差点脱手。
李国章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明年！你说的明年是哪个明年？是2028年？”
“嗯。”周衍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明天吃什么”。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震撼。
可控核聚变的原型堆，明年就能上？
如果这句话传出去，全球的物理学界都要集体心脏骤停了。
“当然，原型堆只是第一步。”周衍补充道。
“从原型堆到工程堆，从工程堆到商业堆，中间还有大量的工程验证和迭代工作要做。”
“但最难的那道坎，理论和材料，一旦迈过去了，后面的事情就是时间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两位人的肩膀。
“两位院长放心，到时候两院的力量我都会用到。”
“光子芯片的计算能力，量子通讯的安全传输，'盘古'模型的海量数据处理……这些项目不是孤立的，它们都会在可控核聚变的攻坚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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