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八十？”
国防部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
“他说裁军百分之八十？！”
外交部长郑维国也跟着窜了起来，嗓音全变了调。
“你听清了？百分之八十的常规军力……那阿美莉卡还剩啥？德州红脖子保安大队？”
“他到底以为天上那是啥玩意儿？”
国安部长直接笑了，透着一种荒诞的无奈，“是歼星舰？还是中子战星？”
郑阁老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随手放下。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桌上的水渍。
“人家那是被吓破胆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也不能全怪他。设身处地想一想——”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位。
“如果换做是我们，一觉醒来，突然看到某个国家在五万米高空，凭空悬起了一座一亿吨的金属堡垒。”
“技术原理不知，具体功能不详，战略意图不明，你们会怎么想？”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几位华国权力之巅的大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确实。
如果己方是被信息差无情碾压的一方，反应估计比布雷克好不到哪去。
“但问题是——”外交部长收起笑容，正色道。
“他们主动要裁军百分之八十，咱们怎么表态？配合吗？”
“配合，必须大力配合！人家上赶着缴枪，咱们拦着多不礼貌。”
郑阁老乐呵呵地摆了摆手，站起身踱了两步。
“重点是周院长上午十点的发布会。”
“等发布会一开，真相大白，布雷克仅剩的那条底裤也就保住了。”
“到时候他要是知道那只是一所大学——”
话说到这儿，连一向稳如泰山的郑阁老，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亿两千万吨。
核聚变反应堆。
超导磁悬浮。
大学。
这几个词强行拼凑在一起，属实是有些离离原上谱了。
“罢了。”郑阁老轻摆手，“就让他们在恐惧里再多泡一会儿吧，反正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通知外交系统，在十点发布会之前，对外网的所有来电——”
老人家微笑着吐出三个字。
“全挂了。”
“噗——咳咳……”
会议室里，国防部长这回是真没绷住。
……
阿美莉卡，PEOC地下掩体。
视频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布雷克像团烂泥一样瘫在真皮座椅里，死死盯着已经发黑的屏幕。
幕僚们行尸走肉般挪回掩体核心区，死寂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被绝望反复碾压后的虚脱感。
“华国说，上午才会说明情况。”国务卿的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也就是说，他们清楚那是什么，但就是不开口。”
“他们在拿我们的恐惧，当乐子看！”
没人反驳。
因为就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所有人都切身体会到了郑阁老那种云淡风轻背后的碾压感。
那根本不是外交辞令。
那是高等文明俯瞰低等文明时，纯天然的从容。
就像人类看路边搬砖的蚂蚁，你会跟蚂蚁解释你为什么要盖摩天大楼吗？
不会，因为没必要，因为蚂蚁听不懂。
而此刻，曾经自诩为蓝星之王的阿美莉卡，就是那只瑟瑟发抖的蚂蚁。
“总统先生。”
赫兹走到布雷克面前，声音低沉得可怕，“在等华国开口前，我建议我们至少做一件事。”
“说。”
“把手头的情报，共享给盟友。”
赫兹咬牙道：“大不列颠首相打了九个夺命连环call，高卢总统九个，汉斯总理八个……他们的卫星太拉胯，脑补的画面绝对比我们更恐怖。”
“如果我们再装死，他们很可能会干出集体自杀式的蠢事。”
布雷克痛苦地闭上眼。
他很想嘲笑那帮欧罗巴盟友没见过世面，但他笑不出来。
毕竟他自己刚才连“裁军百分之八十”这种丧权辱国的话都喊出来了，五十步笑百步的资格都没了。
“可以共享。”布雷克有气无力地点头，“但只给卫星图像和物理参数。威胁等级评估，绝对不能给！”
“为什么？”
“因为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军方的评估结论是无法定级……”
布雷克狠狠抓着头发，“那帮脆弱的欧罗巴内阁，会当场解散崩溃的。”
他不说了。
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他现在只想等华国那个“上午的说明”。
哪怕最后等来的是一把断头台上的铡刀，他也必须死个痛快，看看那把刀到底闪着多冷的寒芒。
……
与此同时。
蓝星的另一面。
华国大地。
与白宫掩体里的哀鸿遍野截然相反，此刻的华国，正处于一场全人类有史以来最狂热的信息海啸中。
华国互联网，原地升天！
这不是那种“热搜爆了”的常规沸腾。
这是服务器物理熔断、机房空调全功率尖叫、运维工程师边哭边扩容的——核弹级大地震！
围脖前五十条热搜，全被同一件事霸榜。
第一：#天宫升空#。
第二：#湖城人造极光#。
第三：#五万米悬浮钢铁之城#。
第四：#周衍是不是外星大爹#。
第五：#南天门计划真照进现实了#。
评论区里，无数网民已经杀疯了。
“我现在就在湖城！在阳台上跪着看了一夜，颈椎病都治好了！照片连现场百分之一的压迫感都没拍出来，亲眼看到那玩意儿，你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卸载重装了！”
“弱弱问一句，这大铁坨子上连WiFi了吗？大学生能上去搬砖求个铺位吗？”
“军迷来给你们科普！！！这特么绝对是‘南天门计划’的终极空天母舰！一亿吨！”
“老美的整个海军舰队加起来连它的零头都不够！你拿什么打？周神不是在造武器，他是在给华夏造神国！”
“作为一个土木狗，我单方面宣布物理学今天入土为安！五万米高空，牛顿要是知道这事，棺材板都得掀了给周神磕头！”
“刚才我爸在窗台站了半小时，然后默默掏出一瓶藏了十年的茅台，对着天上敬了一杯，我问他干嘛，他说：敬天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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