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思匹林是管控药，你再看看这整个实验流程。”
萧妄提前把这份文件看了一遍，查到的事情比他设想的还要麻烦。
江流星不懂药物研究，却能看懂结晶萃取。
“单单看这份研究资料，你爸爸当年做的药物研究恐怕擦了红线。”
“不可能！”
江流星想都不想，矢口否认，“我爸不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萧妄从她手中抽走研究报告，“单单从一份研究报告也看不出什么，目前来看，这就是政府封停实验的原因。”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我重启实验是不是很困难？”
萧妄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行领会。
江流星怎么都无法将这两件南辕北辙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萧妄说，或许能从杨奇身上挖出些东西来。
于是，她当晚就约了杨奇见面。
“当年的事情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实验的核心数据根本不在我这里。”
“您不是负责人吗？”
“我是负责人不假，但是你父亲这个人啊，做事情非常谨慎，核心数据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面。”
杨奇端起面前的清茶，轻抿一口，“后来研究被叫停，实验小组解散，这些核心资料估计也被你父亲带回去了。”
杨奇好奇，“他之前难道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情？”
江流星摇头，或许爸爸并不想让她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
再次听到关于闻晏辞的新闻是在一周后。
江流星忙了一周，最后忙了个寂寞。
正值京北的雾霾，她破天荒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周五晚上叫了保洁把家里打扫一遍，周六就老老实实窝在家里了。
新闻上正在播报闻氏偷税漏税，涉嫌境外洗钱的新闻。
有媒体拍到闻晏辞在昨天晚上被人带去调查。
唯一的儿子被抓，闻青山一夜之间白了头。
周围人能找的全找遍了，也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帮他们。
“赵处啊，我是青山，你……”
闻青山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挂了他的电话。
“畜生！”闻青山猛地把手机砸到地上，“妈的，用我的时候，跟我称兄道弟，用不上我了躲得比谁都快。”
冷静下来后，闻青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台手机。
电话刚拨出去，那边就接了。
“龙哥啊，我是青山。”
“青山啊，你们家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闻青山连连点头，隐隐期盼他会出手帮忙。
想当初，龙哥生意上最艰难的时候，是他花了钱拉了他一把，现在轮到他需要帮忙了，龙哥总不会见死不救。
“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萧妄他在提前打过招呼，谁要是敢帮你们闻家，谁就是下一个下酒菜。”
“你也知道我现在做的生意呢，大部分都要看萧妄的面子，要是萧妄他断了我的财路，那我可就真没有活路了。”
“你们家这事儿啊，自求多福吧。”
“哎，龙哥……”
闻青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低三下四过，“凡事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你看这件事情到底要花多少钱，总要有个数儿吧。”
“钱？”
龙哥哼笑一声，“你看萧妄像是缺钱的人吗？”
“青山啊，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分，我就给你交个底，萧妄他这回还真不是奔着钱来的，我看他这意思是想彻底弄垮你们闻家啊。”
“你仔细想想，之前是不是在哪儿得罪过萧妄啊，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就是送礼也要送到人家心坎上不是吗？”
送到萧妄心坎上？
萧妄之前虽然跟晏辞不对付，但两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自从萧妄娶了江流星以后，两家的关系就越来越差。
萧妄不止一次对闻家出手，次次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林菀来解决了。
闻青山连拨了几个电话，林菀都没接。
他气急败坏地把电话打给了闻汐汐。
早知道现在有用到林菀的时候，当初无论如何都不该把林菀送出去。
电话突然通了。
闻汐汐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爸，怎么了？”
“你妈呢？”闻青山声音又沉又冷。
“我妈？”闻汐汐愣了下，“她今天不在家。”
闻青山蹙眉，“你妈去哪了？我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她最近都跟你在一块儿吗？”
“当然在一块儿啊。”
闻汐汐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恨不得每天都盯着我，我现在哪里也不敢去，一直在家里呢。”
“我没问你。”
闻青山有些不耐烦，“你现在立刻去找你妈，让她马上给我回个电话。”
“我上哪找去啊。”
闻汐汐撇撇嘴，“你有什么事情啊？不能等我妈回来以后再说？”
“不能！”
闻青山怒喝，“我给你钱让你去国外，可不是让你们两个去鬼混的，你现在马上去找你妈让她给我回电话！”
“我找不到！”
“你们俩整天住在一起，你怎么找不到？”
闻青山眉头紧锁，声音又沉又冷，“你马上去找你妈，否则我就断了你的卡！”
“爸！”
闻汐汐苦恼，一股火气涌上来，“她都不在国外，我怎么去找她啊！”
“你说什么？”
闻青山捕捉到重要信息，突然就冷静下来。
“你妈没跟你一起去国外？”
闻汐汐：“你听错了，我妈她来了。”
“闻汐汐，你给我说实话，你妈她到底有没有跟着你一起去国外？”
闻汐汐不说话。
闻青山怒喝一声，“你就是不说我也能查清楚，你可要想好了，等我查清楚了，你就别想再要我一份钱。”
“哎，我说还不行吗。”
闻汐汐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了。
“临走那天，我妈在机场突然改变主意，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国外。”
“我都出来这么久了，她难道没去找你吗？”
闻青山眉头紧锁，“她连没出国的事情都瞒着我，怎么可能来找我。”
“你现在马上给你妈打电话，替我问问她现在在哪儿。”
——
【爸，我妈的电话打不通啊。】
联系不上？
闻青山眯起眼，林菀留在国内不来找他，还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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