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掘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到三分钟,他猛地停手,抬头喊道:
“队长,找到了!自由堡垒基地地下三层,编号037的封闭实验室,千树怜的生命信号……很微弱,但还活着。”
和仓队长没有犹豫,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战术外套:“全体出发!”
他们选择绕过主入口,从石掘提前标注的废弃通风管道切入,一路潜行到地下二层。
监控探头转过来的瞬间,石掘早就黑进了系统,画面被替换成了十分钟前的空镜。
但就在他们下到地下三层、刚摸到037实验室门口时,走廊尽头的警报突然炸响,尖锐的红光疯狂闪烁。
“被发现了。”西条凪低声说,手中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所有隐藏式屏幕同时亮起。
松永指挥官的脸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那张一贯平静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像是失望,又像是早有预料。
“和仓队长。”松永的声音通过遍布走廊的扬声器传来,“你们夜袭队不待在作战基地,跑到我的实验室来,想干什么?”
和仓抬起头,直视着最近的那块屏幕,声音平稳得像一块石头:“我们来带我们的队员回家。”
“队员?”松永轻轻笑了一下,“千树怜不是夜袭队成员吧,而且他现在是重要的实验体,他的存在关乎整个人类的命运。”
“不,他是我们的同伴,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和仓一字一顿地说。
松永叹了口气,那语气就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你们太天真了,我们做过无数次实验,那种力量的本质、触发机制、极限值——这些数据比一个人的命重要得多。”
和仓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你错了,光之所以能成为力量,是因为有人的意志在驱动。”
“那不是你能破解的公式,更不是什么数据,千树怜是我们的同伴,这点永远不会变,快放了千树怜。”
松永沉默了两秒,屏幕上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和仓,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选择。你们现在回去,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有监控记录会自动删除,你们继续当你们的夜袭队,我继续做我的研究,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只能一律强制抹除相关记忆,你们带不走他,只会把自己拉入泥潭,何必呢?”
和仓没有再说话,他侧头看了队员们一眼。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不能妥协,他们就是为此而来!
“破门。”和仓低声说。
石掘三两下破解了实验室的门禁,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实验室里冰冷刺骨,到处是密密麻麻的监测仪器和管线。
千树怜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带固定着,身上贴满了电极片。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吃力地睁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孤门第一个冲上去,三两下扯断束缚带。
西条凪也在一旁帮忙拔掉那些管线,和仓亲手把千树怜从床上扶起来。
千树怜的身体轻得像一片落叶,整个人摇摇欲坠,但他的手死死抓住了孤门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走。”
孤门和队长一起把千树怜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他们刚冲出实验室,走廊尽头就涌进来大批全副武装的护卫队。
几十支枪口对准了他们,战术手电的光柱刺得人睁不开眼。
前后左右,每条通道都被堵死了,黑压压的人墙堵得密不透风。
松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我说过的,你们带不走他。”
孤门把千树怜护在身后,手已经按上了武器。
夜袭队的其他人也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把千树怜护在最中间,面对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所有人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灰尘和碎屑哗啦啦地掉下来,天花板上硬生生被开了一个大洞。
一个人影从洞里轻盈地落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头发有些乱,林墨拍了拍肩上的灰,扫了一眼对峙的双方,目光最后落在和仓队长身上。
“林墨?”和仓先认出了他。
林墨没应声,只是淡淡地转过头,看了那些护卫队员一眼。
就是那一眼,那些护卫队员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眼神涣散,身体发软,枪从手里滑落。
几秒钟之内,走廊里站着的几十号人全部昏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着,走廊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管道嗡嗡的低响。
林墨收回目光:“千树怜你们先带走吧,我和这位松永老登还有点事情要谈。”
和仓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了。”
和仓不再犹豫,扶着千树怜,带着队员们飞快地穿过倒了一地的护卫队,沿着原路撤出了自由堡垒基地。
夜袭队战机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划破夜空,朝着外面飞去。
机舱里,千树怜靠在座位上,虚弱地闭着眼睛,孤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西条凪坐到驾驶位上,把引擎推力推到最大。
和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另一边,林墨和松永还在对峙呢,基地走廊里现在安静得有些过分。
几十号护卫队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林墨站在原地,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收回来,落在松永身上。
这位基地的高层指挥官此刻正从后方走出来,他的脚步不快不慢。
经过那些倒下的护卫身边时,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无奈。
“我以为你会躲到最后一个。”林墨说。
松永在他面前三米处站定,抬起头来。
这个距离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算不上近,但对于一个刚刚用一个眼神放倒了数十人的存在来说,三米和一厘米没有任何区别。
“躲有用吗?”松永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你既然能走进来,就说明外面的防线对你来说形同虚设。”
“我继续躲在那群人后面,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笑罢了。”
林墨微微挑眉,嘴角弯了弯。
“看来你最起码的勇气还是有的,竟然敢和我站得这么近。”
松永没有接这句话,他的目光在林墨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你究竟想要什么?”松永问。
这个问题一出口,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林墨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话。
“我上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林墨的语气很随意,“欠我的一百吨黄金,是不是该给我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